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第16节(15/41)
照片上,虽然很模糊,但是我也注意到了外公的右手小拇指处,好像也戴了一枚黑色戒指。
“剩下的这十几位呢?”夏雪平看完了照片之后,皱着眉对邵剑英质问道:“也跟你们对佟叔做的那样,被你们给‘处理’了么?”“确实是都死了。
但有些
,呵呵,也用不着我们做……”坐在斜对角的一个
发都掉光的老爷爷说道,“像我们这些
,一辈子奉献给国家和政府了,本来想着到老了能过上安慰
子,结果可好,二十几年前,两党和解、政体改革了——哼,他们是和解了,之前红党专政时候的账,甭管好账赖账都不认了!年轻时候民政部门、福利部门承诺的那些事
,现在都成了老黄历……唉……我们跟着小邵去找上门的时候,好些老弟兄、老姊妹,都只能蜷缩在毯子里裹着,跟条死狗一样,甚至有几位疼的说胡话、
也不认识了……得了尿毒症、糖尿病、和各种癌症的,都没钱治,也没
管……”“不是还有那么多非盈利公益机构么……红蓝两党和地方党团他们不也有不少什么‘救济金’计划、‘保民官’计划的,你们怎么不去跟他们说呢?”我完全是下意识地对他们问道。
作为两党和解后长大的一代,我并不十分真切地知道红党专政时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说有多么繁荣昌盛我不相信,说有多么水
火热我也不相信;而他们这些遇到了问题,却不去看照当下方式解决的老古董思维,实在让我理解不能。
没想到我这一问,真像是让桌上炸开了锅:“找他们,找他们能做什么?”“孩子,你是不知道,你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没找过他们吗?能找的都找了!可他们给的那点救济金完全像是打发要饭的——我们为社会为国家建功立业,到
来拿到的钱跟流
乞讨的和酒鬼瘾君子们拿到的钱是一样的,这叫什么事?”“对对,前两天蔡励晟来给咱们送钱,我从我最后一拨的几个学生那儿听说,是你秋岩给他指的路,他才这么
的,对吧?你好好想想,秋岩啊,要不是他马上要参选、要让咱们投票,你说放在平时他能管咱们吗?他和杨君实搞联合省政府搞了四年了,也没见他俩来管我们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许真的是我太年轻太愚笨,有时候又很天真。
夏雪平听着他们的牢骚,只是边听边皱眉,也并不去多加评论。
说到最后,那个秃
的老爷爷又说道:“雪平啊,还有这个小秋岩,你们两个在咱们眼里,还都是孩子,你们不懂啊,不懂当初的天网对我们而言是什么,你们也不懂,老夏为什么要建立这么一个组织!所以,你们现在也应该是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跟着小邵一起,重建这个组织……”邵剑英连着喝了三盅酒,闭着眼睛叹着气,又放下酒盅,看着夏雪平说道:“‘这个国家至此病了。
’二十几年前,当时的国家领导
廖京民跟叶九昇确定下来要搞两党和解的那时候,你父亲就是这样说的。
他还接着这样说:‘如果这个国家一病不起,那么我们就要争取做这个国家的良药。
’这些话,他没跟你说过的吧?雪平啊,你说你觉得恩师不会是能建立起‘天网’这样的
,但我倒是要问问你:你真的了解恩师是个什么样的
么?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了解自己父母的
——你觉得秋岩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
么?呐,我来问问秋岩,你觉得你完全了解你妈妈雪平是个什么样的
么?”我看了看夏雪平,犹豫着不知到底该怎么说。
邵剑英的这个问题,如果换成十月份让我回答,我是绝对会给出一个相当有底气的答案的;但是现在,我真的不敢说我了解她……周荻的
记、装着满是当年和于峰回忆的盒子、那份于锋给十几岁时候的她拍摄的泳装写真、还有那枚戒指——哦,对,那枚戒指是秦苒那个贱
的,这个赖不到夏雪平身上。
我正这样想着,邵剑英又继续对夏雪平老气横秋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
吧:你现在肯定好,我们这帮
到底是怎么被你父亲纠集到一起,成立的这个组织的,对吧?”“怎么成立的,您倒是说说。
”夏雪平倒也冷冰冰地跟着邵剑英捧哏。
我是并不真正了解夏雪平,但我觉得邵剑英也不见得真正了解她——别
捧哏的时候一般都是服软了,但是如果夏雪平跟
捧着说话的时候,她肯定是在心里憋着火。
接着,邵剑英便将故事娓娓道来:“那是在二十三年前的秋冬之际,当时担任重案一组副组长的我接到了通知,要求我们火速赶往首都,并几乎在同时,省警察厅跟安保局下令,在Y省各地实施管制宵禁令——我坐上火车的时候,发现那一整车都是各地市级警察系统跟检察院、法院的
,还有不少国
、安保的
部,到了首都,我们直接先去了中央警察部的大院,而你的父亲、我的恩师夏涛,当时正站在中央警察部总部大楼门
搭建的演讲台上。
你的父亲跟我们这些来自全国的中低层警察司法
部们慷慨激昂地讲了一番话,随后我们就被临时编队、发放枪支弹药,去了首都承天门——而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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