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九章】第3节(3/3)(11/17)

是,这男生是……有什么或者心理问题么?」「没有。

安保局带来了他们自己的心理对策专员,今早刚刚从市立医院找来了个科的主治医师,简单检验过了,基本确定那孩子没啥或者心理方面的问题」「那……他

是信邪教么?或者跟恐怖组织有啥联系么?」「也应该没有。

刚才我还接了个电话——安保局和报局都查了,网监处你那个兄弟也查了,这男生跟任何教派组织、任何恐怖组织都没有联系。

他是个从W县A乡出来进城打工的孩子,在东城的一家『柔美』发廊做实习理发师,了能有三四个月吧。

他平时倒是总去网吧,但是咱们也没查出来说他跟海外或者南岛、南港那边的宗教组织有啥联系,学历水平也不是特别高,对于恐怖、民粹组织啥的都没表现出认同来」「那难道,他是跟这家有仇么?」「也没有。

我刚才也跟着查了,这男生在犯这次案子之前,跟被害一家都没有任何集」「这……那他为啥下这么重的手呢?无差别杀么?」「不是。

其实刚才在楼上,岳处长和……和老周审他的时候,我搁旁边也跟着听了一会儿——他已经都『吐了』」「供认了?他都供认啥了?」「他杀是因为,他跟那家的男主,在网上对骂」「啊?」我半天没缓过味儿来。

这可能是我从进到警专后学习刑侦开始到现在,遇到过的杀原因最简单、手法也最残忍的一桩命案。

正如赵嘉霖所说,凶手名叫张胤钊,十八岁,家里几代都是W县A乡上柳屯的农民。

在A乡的时候,因为家里供不起学费,所以这孩子从十四五岁时,便开始在家帮着家种地。

最^新^地^址:^.CC这孩子家里倒确实挺惨的,从三岁的时候开始,父亲就得了瘫痪,后来又得了尿毒症,他十一岁的时候父亲去世;原本还有个各个,一直在K市和F市做建筑工,某次去盖一栋摩天大厦的时候,因为是夜间作业又是跟工友一起喝酒之后强行作业,结果身上的防护绳系得松了,从二十六层高的地方坠了下来,此后就靠着老娘跟家里的一个已经出嫁的姐姐支撑着生活,再后来他觉得自己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屯子里,于是就选择了念了一个中专,然后来到了F市做理发师。

而那个被害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富贵家的顶梁柱,我一听赵嘉霖跟我说「云山路-程泞小区」这个地方我就猜到了,因为程泞小区这个地方的楼,全都是我还没出生、两党和解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二十多的楼,妥妥的老旧小区。

被害叫陈天礼,是个出租车司机,差不多四十来岁,平时确实是个十分能说会道的;他妻子顾丽原先是个纺织工,后来做了全职家庭主,两个老是陈天礼的父母,也都是普通工出身,两个孩子也都在幼儿园上学,一大家子都要陈天礼养活,而这一家从老到小,全都不是什么太特殊的身份、也没有太大的能耐去跟结仇闯祸。

那为什么这样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到底是为了什么跟这样的一家,单纯因为网上对骂就去杀了对方全家、还要剖心的呢?——答案是:为了全国地方大选。

张胤钊家庭况不好,原本在十六岁之前,他都以为自己这辈子,种地就是注定的归途了,虽然他很不愿在自家的三亩薄田的田间地垄里,过着一眼就能望到,但是他确实也没啥办法;但是知道两年多前,W县原本的蓝党县长被检举出了受贿案、被F市检察院带走之后,W县全县的实权就落到了红党手里,而红党一直贯彻着一件事,那就是在贫困农村进行扶贫,从他十六岁的时候,家里每个月都能从县政府那里领到五百块钱的补贴,五百块钱对于F市生活的我而言,其实不算是很多,但是对于张胤钊来说,那简直就是天降大礼;这还不算结束,在两年前的时候,身为省长的杨君实让自己手下的红党各级部们做了一个项目:资助全省所有贫困乡镇的有意向的肄业年轻,到F市、K市,或者就近找一些专科学校学习,学费和一系列相关开支全部由省里拨款报销不说,每个月还会给每个两百块钱的补助费——去年年底,蓝党在省行政议会对红党就省内政策进行辩论和批驳的时候,就指责这个项目是造成省里目前亏空的根本,蓝党普遍认为,这些年轻就应该去种地、去充实本省农业,发补助报销学费而让他们来城市打工的这件事完全是在费钱。

张胤钊就是在那个时候参加了这个项目,然后来到了F市的一所职业中专学了美发专业,在刚开学的时候,他还跟其他的农村贫困家庭的子,一起受到了杨省长的接见和慰问。

可以说红党和杨省长,对他如君如父,简直拥有再造之恩。

而陈天礼呢,他对于红党却是极其反感的,而且从他生前在网上的种种言论都表明,他确实是个「铁杆蓝」:他做了一辈子出租车司机,而在F市这边,从红党专政末期到上次的政变之前,出租车行业曾经有一度差点面临火绝,而那时候从国内外刚刚同时兴起的网约车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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