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2/3)

见了岁安,一定是要行礼的,毕竟,身份有别。

乐清对着岁安行了一礼,“婢子见过公主!”

岁安一边哭着一边急忙将岁安扶起,“你平身吧!别向我行礼!”

乐清站直身子,安慰道:“公主,别哭了,娘娘为你而死,她不后悔,也不会怪你的。”乐清轻叹气,伤感道:“只是,她临死也没能听你叫她一声母后,估计,这是她最大的遗憾吧。”

还不待岁安说话,门外传来一个寺的声音,“皇上驾到!”

岁安将眼泪擦,岁安多年当婢子,已经习惯了下跪。

等淳于征走进来后,岁安和乐清才跪拜行礼,异同声道:“婢子,拜见皇上!”

“都起来吧!”

待岁安和乐清起身后,淳于征命令道:“岁安留下,其余都退下!”

同声,“喏!”

语毕,众鱼贯而出。

淳于征走近岁安,岁安害怕的后退两步。淳于征便不再靠近。

“岁安,你今年,多大了?”淳于征问道

“禀皇上,婢子今年十六岁!”

“十六岁!”淳于征苦笑一声,才轻叹气,“是了,皇后的孩子如果生下来,长到现在,也应该十六了。”

淳于征静静的看着岁安,岁安的五官与宁玄相似很多,淳于征仿佛能从岁安的身上看到宁玄的身影。

淳于征笑的一脸随和道:“岁安,如若十六年前,皇后没有隐藏你,你该享受公主所有的待遇的。岁安,朕亏欠了皇后,所以,朕会在你身上弥补,皇后希望你能出宫做平民,而朕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在宫里当公主,享受荣华富贵,还是想去宫外做平民?”

做公主,就不会有自由。皇宫是个牢笼,虽有荣华富贵,可唯独没有自由。生而为,谁想一生被困在一个地方,世界这么大,若不到处去看看,岂不枉活一世?

况且,我如果真是皇帝的儿,那我和安王不就没有可能了吗?

岁安不自觉的掉下泪来,她是多么喜欢淳于昭,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淳于昭却从未出现过。帝王家的都是嘴甜心硬,没有半点味,没有半点温,这样冷血无的皇宫,又怎能是最好的归宿?

淳于征见她落泪,便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岁安,岁安接过后,淳于征又道:“岁安,你是朕的儿,就算你去了民间,朕也不会亏待你。朕会给你建一座府宅,再给你一笔不少的银钱,足够养活你一生了。”

岁安一边擦泪一边笑道:“谢皇上,皇上都为我安排的这么好了,我当然是想选择去民间。”

“朕,子嗣虽多,可儿不多,以前,朕只有寒薇和寒霜两个儿,寒霜呢,朕将她养在民间,所以说到你,真正养在身侧的只有一个儿,她是寒薇。可转眼间,朕就要亲手将她送去宁傲国和亲了。”淳于征说着,也不禁掉下泪来。

岁安见了,心中尤为大惊,皇上居然也会落泪?

在岁安眼中,皇上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盛气凌的吗?他怎么也会落泪?

可转念一想,是了,皇上也是呐。只要是,便逃不过七六欲,贪嗔痴怨,生老病死,恨别离。

淳于征擦了擦泪水,“孩子,皇宫是个是非之地,而你却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只是,孩子,你可以,叫我一声父皇吗?”

虽说淳于征的面上一脸和善,可岁安一想到他是皇帝,就心生怕意,岁安不敢叫,因为她做了十六年的婢子,见到主子时,她已经习惯上前去伺候,习惯在身份尊贵的面前低三下四的说话。

她不敢,是从心里的胆怯,因为她从小就听皇后娘娘说,皇帝如何如何可怕,如何如何无,这些话她都牢牢印刻在骨子上,不敢忘记。

看着岁安犹豫不决的样子,淳于征还以为,岁安是因为皇后的事,心生怨恨,所以才不叫他。

淳于征摇摇,意味长的长叹一气,“罢了罢了!不叫就不叫吧,毕竟朕也没有养过你。你不认朕,也是应该的。”

淳于征说这话时,没有一点皇帝的架子与气魄,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子的无奈,对自己的自责。

起初他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宁玄宁愿一死,也不愿意揭穿岁安的身份,可现在他才懂了,原来是宁玄在责怪自己无能。当淳于征亲自将淳于废除太子一位,禀为平民时,当淳于征亲手将淳于隆送到徐州后,英勇牺牲时,当彭城郡被攻陷,淳于瑄殉国时,当淳于寒薇被她亲手送到宁傲国去亲和时,他就知道,他自己有多无能。

做一位为天下百姓着想的仁君又如何?他护的了天下百姓,可却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他这么无能,也难怪宁玄不愿意让岁安与她相认。

淳于征不仅在回想,当年他灭玉轩国,驰骋沙场的那份英豪之气去哪了?他何时变得这般无能了呢?难不成,真的是他老了吗?

淳于征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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