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固知功业不易立 败而不馁真英雄（2/3）

着曹一起来募兵的夏侯惇说道：“荀广陵与君善，我等不如沿水东去，先去广陵，再下丹阳。”

曹却是不肯，他立在水边的高地上，按着腰剑，俯瞰淮水卷，又举望对岸山川，复又向东看去，远眺徐州地界，说道：“我与贞之共出兵击董，贞之连胜，而我大败，此已耻也，我怎好意思再去他的地界，受他郡臣的款待？”

夏侯惇说道：“胜败兵家常事，君虽，荀侯，杰也，定不可能会因此而小看於君，君素宽，今却怎反计较起此这等小事来？”

“贞之先前写信与我，称天下英雄气，我独占五斗。我计较的不是贞之会否小看我，我计较的是我让贞之失望了，又怎还再有脸面去厚颜受他臣下的接待？且待我等募过兵马，返程回时，再过广陵，与贞之的郡臣相见吧。”

曹虽是败而不馁，志气愈奋，可将到荀贞的地界，想起荀贞那句夸他独占天下五斗英雄气的话来，再看看自家这败军之身，却是自觉脸热，不好意思再去打扰荀贞留在广陵郡的那些文武臣下，他的这种心态与肚量无关，强要言之，大约更和自尊有关。

听他这般说，夏侯惇等遂不复言。

过了淮水，进到了扬州的九江郡。

扬州的州治历阳便在此郡之中，在此郡的最东边，和丹阳郡接壤。

扬州刺史陈温闻报，提前遣了在郡界相候，接到他们，在前导路，把他们迎到了历阳州府。

到府中，曹、曹洪道出来意。

陈温，字元悌，汝南，和荀贞、曹、曹洪都是同州，汝南西边是颍川，东北边是沛国，他很早就和曹洪认识，两相莫逆，听了二曹是来募兵的，他没二话说，鼎力支持。

於是，曹洪留在州府，等陈温给他募兵，曹则辞别陈温，东往丹阳，去见丹阳太守周昕。

周昕，字泰明，会稽，按说他是南方，就算和曹相识，南北相隔，也应该很难会有什么太过密切的来往才对，不过周昕在他年少时尝游学京师，师事陈蕃，而曹身为贵族子弟，年少时常居洛阳，他两因此而便就得以结识，后来，周昕被太尉府所辟，一直都待在洛阳，所以便和曹过从甚密，两非同寻常，——不止他和曹好，他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周昂，一个叫周喁，和曹的关系也非常好，尤其是周喁，更是与曹相投契。

荀贞早先遣姚昇来丹阳募兵，打的就是曹的旗号，要不然，便是姚昇家是吴郡冠族，与丹阳士多有来往，却也定是难以募兵募得那么顺利。

知道曹要来，周昕亲到郡界迎之，把他接到郡府。

曹道出求兵的来意，周昕比陈温还要痛快，说道：“酸枣诸公皆畏不敢进，唯卿心怀大义，不惜身，偶有失利，何足以意？我丹阳无它物，唯产兵，卿为义起兵，讨董事重，既来我地，又何必再去募兵？我现有郡兵六千，可给卿四千，如不足，容我再募召。”

曹大喜，说道：“丹阳素产卒，四千足矣，如真不足，我到时再来讨之就是。”

两相对而笑。

出身贵族、游广阔就是有好处，曹、曹洪从兄弟两，来到扬州、丹阳，只动动嘴皮子，四千丹阳卒就到手了，曹洪那边没多久传来消息，陈温亦给他弄来了两千庐江上甲，这就是合计六千锐了，想如换个别的寒门子弟来，便是磨嘴皮子，怕也是讨不来一兵一甲。

得了这六千马，曹的兵势复为之一振。

他心念讨董，没有在丹阳多留，与曹洪会合后边从丹阳北上，先了广陵郡界。

袁绥、姚昇等得了荀贞的嘱咐，对曹执礼甚恭，诸亲把曹迎郡界，一番热的款待之后，又亲把曹等送出了郡界。送走了曹，姚昇给荀贞去信，信中写道：“曹将军貌不惊，而言行豪壮，有龙虎气，吾观其，必非浅水可居之者也。曹将军兄弟在扬州共募得了六千上甲，吾观望之，俱皆锐，今其归还，想来等到来再讨董时，必能为君侯力助。”

姚昇的这封信刚送出没多久，还没到荀贞的手上，一个叫他惊讶的事就发生了。

却是传来消息：曹、曹洪、夏侯惇等带兵刚回到豫州，了沛国不久，在龙亢县这个地方，他们从扬州、丹阳募来的那些兵卒却竟不知为何，——也许是因思乡，不想远离家乡，去前线与董卓战，也许是因为知道曹早先兵败给了徐荣，不想跟着曹去送死，总之，图谋叛，叛兵夜烧曹大帐，曹手剑杀了数十，乃得出营，被闻讯赶来的夏侯惇等救下。叛的兵卒有的被夏侯惇等镇压了，有的逃散了，事后检点，没有背叛扬州兵的只有五百余。

真是屋漏逢雨。

先败於徐荣，继又兵卒叛变。

如再加上最早那一次险死於豫州，这才短短数月，曹就在生死线上来回三次了。

但曹到底是中之杰，依旧是半点也不气馁，这已经了沛国，是他的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