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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如被角落的斗。

良久，刚挥别中年的初老皇帝歙了歙裂的唇，混着气声的语音稀薄软弱，像是内里有什么被淘去了，潺潺地漏着残剩的衰朽与疲惫。

“出去，棍。

”垂散的额发遮住了五官廓，这是老一次看不清皇帝的脸。

“我不想再看到你。

”最后一位立于君侧的忠臣，就此离开了平望。

直到辞世的那一刻，独孤弋都是孤伶伶一个，虽有嫔娥簇拥，终美酒不断，心思却总在远方飘着，似乎再也回不来。

纵与他平生最恨、终以白玉京殉葬的碧蟾末帝相比，亦是古往今来君王中最寂寞。

“……成大事不可无兵。

”老骤尔回，棱峭的面上一片清冷，不见一丝往事的刺疼。

“我意即此。

慕容柔既知有姑，此后必将盯紧流民动向，想要驱役流民引起动，难上加难。

”幕后黑手的预，于此再度体现其“两面皆刃”的特色，虽是死地亦有生机，端看如何运用。

此举将慕容的注意力引向流民，看似坏姑计画，却也造成了声东击西的效果。

古木鸢若执意于流民处做文章，无异飞蛾扑火；若乘势转往他处，则慕容似明实盲，不过盯着反向的一片烟幕罢了。

而古木鸢原本就预备了两支伏兵，一明一暗。

“七玄大会。

”鬼先生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权作附和。

老冷哼。

“这一次，不许再出错了。

按原订计画聚集七玄，召开盟会，夺下盟主之位！这一支生力军，将于慕容绝难想像之处，刺下最致命的一刀！你若是办不到，现下说还来得及，我不听事后的辩解。

”鬼先生吃了一惊。

以古木鸢的处境，他以为老宁可将筹码握在手里，而非迳付新尝败绩、差点通不过忠诚考核的部属。

他抓不准古木鸢真正的意图，却知良机可一不可再，绝不有失。

“属下誓效犬马，以竟全功！”“很好。

”老挥展袍袖，一团暗金色乌影呼啸而出，走势蜿蜒，偏又快绝，恍若游龙一般！鬼先生心念甫动，手已遮面，堪堪接住；掌既轻又软，竟是一只锦囊。

他心中暗凛：“这……好诡的手法！”自问运劲一掷，亦能化片缕为卵石，然而那浑似水蛇游空、既迂回又迅捷的暗器轨迹，恁见多识广的鬼先生想了，依旧摸不清来路，庆适才未曾动手，否则光这一记出鬼没、毫无道理的暗招，自己便讨不了好。

老淡道：“会上若生变故，这锦囊能为你除去最难缠的敌。

好生判断使用的时机，去罢！”鬼先生敛起轻佻之色，将锦囊收藏妥适，恭敬一揖，反身掠出舷窗，如轻烟般消失无踪，谁也不曾惊动。

“哼。

”老冷冷一笑，蔑意勾上硬薄的嘴角。

琉璃佛子自是才，否则也不能年纪轻轻便跻身国师之位，任意将小皇帝玩弄于掌间。

可惜自恃聪明之，往往有连常亦觉其谬的盲点——这厮一旦见猎心喜、便一反常态正经起来的毛病，怕他自己亦未察觉。

谅必在鬼先生心里，该觉得那番说词奏效了罢？哼。

鹰犬逐猎，乃出于竞逐血的本能，期待猎犬输诚的猎，也真个是笨拙到家了。

而驱策猎犬之良法，就是永远将它置于猎物前，以为能趁主不备，将猎物据为己有。

当然这绝不可能发生。

猎犬与猎物的不同，仅仅在于猎弓箭之所向；箭镞所指，即成俎豆。

可惜猎犬并不知道。

◇◇◇“你闭着眼睛从一数到一千，只许多不许少，当中不许睁眼，不许回。

你要敢——”她俏脸一红，旋又板起，努力装出一副凶霸霸的模样，可惜颈窝颊畔透出的烘暖温香出卖了她。

这般故作正经的别扭模样，只教觉得可透了，简直连一丁点威吓的效果也无。

偏耿照吓得半死，除了对眼前玉着实敬，自也与他不由自主便想像起郎在水底下一丝不挂的裎娇躯有关。

总是这样，越不让他想什么，心思就往那儿去。

“不敢不敢，打死也不敢！”他双手摇，胀红了黝黑的面庞，整一个作贼心虚。

“我……我一定背向水潭，数足了一千……不！数到两千好啦。

若敢回，教我天打雷——”染红霞面色微变，伸手按去，纤白的指尖摁在他唇上，肤触柔腻，血温似比男儿滚烫，又有珍珠磨似的凉滑，滋味莫可名状。

孩子真怪，怎能这样又暖又凉？耿照怔怔瞧着她，不禁迷惑起来，只余胸膛内击鼓般的怦然。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