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闲游】（第三部：江南迷梦15-18）（17/18）

惯，实在少有愿去北地边荒做这

军中小吏。」

吕范又问：「那这边地军卫的经历，若得军功资历升迁，总算是北军出身吧？」

陈哲蓦然猜到了吕范心思的一鳞半爪，点道：「这是自然，北边下到经历，

上至经略，均是北军的弟兄，长公主的嫡系。」

吕范点点：「吾儿文胜，乃是副贡肄业，不知可否胜任这个苏陌卫经历？」

陈哲顿时明白了吕范的图谋，他这是要公主府的保证，给他儿子一个北军出

身，吕氏父子便从此投效公主府门下，做了长公主的心腹嫡系，同时也是吕家

给公主府的质。

这点事，陈哲不用问过林纾枚也可做主：「好。北地苦寒，也不急在一时，

就让令公子在江南过完这年，带明天开春去苏陌卫赴任。」

吕范露出满意笑容道：「无须如此，我那犬子还是少了些磨难历练，就叫他

不启程，先去京师再往北行，在那苏陌卫过冬便是。漠北苦寒，却也是最磨

的位置。待他离开江南，下官立刻上弹章参那蒋正恩，下官倒是要看看这蒋弹球

自己经不经得住弹。」

陈哲不由得高看了这个马御史一眼，若是他说到做到，那倒也算个行事

果决的狠。

御史虽然本就是专门盯着机会撕咬官员的，巡按御史更是专门监督本省官员，

但直接和本省布政使撕脸的可不多，国朝史上确实有不少弹劾布政使的巡按御

史，但大多是升职回京做了道御史之后再反手拿往东伯填自己前途。而这般

还没走就要弹劾布政使......就不怕以后同僚都防你一手么？

不过先不论其他，既然有了吕范相助，陈哲打定主意，先将蒋正恩参倒待检，

再寻机在蒋正恩身上找他勾连赵家的证据，到时候管他蒋正恩做什么局来构陷自

己，自己先下手为强将他除去便是。

正事谈完，两自然又说起了风月，光有酒席，未免有些不尽兴，陈哲唤来

袁华英，打算让杜氏姐妹和燕归园的几个丫鬟出来歌舞祝兴。

不料袁华英却道吕范送来的那四个伶在这片刻之间就和那几个身具才艺的

燕归园丫鬟协调妥当，要给陈哲临时演一出大戏。

陈哲自无不可，当即又带着吕范来到后院戏台。

燕归园赠与陈哲的八个丫鬟都是他们园子里心调教的，虽然容姿身段当不

得花魁，丝竹歌舞却是不差的，此时她们早已在戏台边搭好架子，琴瑟琵琶箫

阮月一应俱全，待陈吕二座，仆役们重新布好美酒小菜，几便各自鼓吹了

起来。

悠扬的乐声之中，戏台后边穿来一句高亢悠扬的念白，两个伶各自从戏台

左右登台。

吕范果然没有言过其实，这两踩着台步一个亮相之后，便和着乐声唱起了

戏词，声音清越咬字扎实，一板一眼一举一动都彩灵动赏心悦目。

陈哲不常听戏，不过台上两演的曲目他却也有所耳闻，乃是一折名为《野

仙点魁》的古早名篇，说得不过是寻常的书生赶考路遇狐仙的话本故事。

当然了，相较于这剧故事，更吸引陈哲的无疑是台上的伶本身，两个

伶都未着戏服，而是如适才初见，光着身子只以油彩遮掩，上身两点倒也罢了，

两在戏台上走位行动之际，这下身幽谷不免就有些拉伸牵扯，两间一蓝一

绿两小团油彩便不时露出几条裂隙，透出那隐密处浅浅的本色来。

一幕戏演完，两位伶扭着腰肢下台去了，吕范见陈哲目不转睛地想要捕捉

那异色油彩所掩盖的隐密，含笑出声道：「都尉还请耐心，接下来的才是戏。」

果不其然，第二幕一开场，陈哲眼前一亮。

第一幕两个男角演技上还是颇为收敛的，第二幕角狐仙一登场，陈哲才知

这出戏竟是如此彩。

这狐仙上带着白毛狐耳，身上三点以白油彩遮掩，身后更是有一条蓬松的

雪白狐尾自间拖下，一登台便是一段与众不同的独舞，那舞姿轻盈跳脱，夹着

许多模仿狐狸的动作，蹦蹦跳跳全无羞耻之意，充满了兽的妖媚。

舞罢，狐仙在台上摆了几个架势，尽显身子曼妙之处，待她清唱了一段独白

之后，第一幕的两个男角再度登场，此时两身上多穿了一件带着角先生的裈裤。

见那两个伶如此打扮，陈哲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剧该是如何演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