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爱情故事】(第十一章)权欲(2/9)

东莞这个物欲横流的大都市里,我们连换这种荒诞游戏都

玩过了,这点上的暧昧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这么努力地结燕姐,归根

结底不也是为了能让夏芸过上更好的子么?

在这个逻辑闭环里,我找到了完美的自我赦免。彼时的我自欺欺地将所有

出格都归结为上位所需的「代价」,却浑然不觉自己对燕姐的感早已超越了讨

好的边界。

掐灭烟,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车流。

……

燕姐走得脆,留给我的是一堆的毛蒜皮。

接手之后我才知道,所谓「当家」根本不止电影里那种搂着姑娘喝大酒的

表面风光,还有背地里无休止的调解、算计与救火。

会所就是一个微型江湖,是东莞这座大都市的缩影。今天阿玲为了抢一个港

商,在大厅里撕烂了小梅的旗袍;明天几个醉酒的古惑仔在包厢闹事,非说小姐

的胸是假的要退单。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来自四川、湖南山沟的姑娘们,

她们为了几百块的提成争得面红耳赤。在这里,尊严明码标价,青春是唯一的筹

码,每个都想趁着年华尚未老去,多攒点回老家盖房的本钱。

「闯哥,厚街的威哥又带过来了,点名要上次那个长得像张曼玉的。」领

班阿坤推门进来,一脸难色,「可梅梅刚被那个外贸老板包了三天,现在还在

酒店里。」

「送两打原浆过去,告诉威哥今天我请客。」我揉着太阳,微微叹气,

「就说张曼玉去广州看病了,明天我亲自帮他挑两个刚下线的芽儿。」

打发走阿坤,我还没等喝水,包皮那边的电话又响了。

鞋厂的订单最近也抢得厉害。08年那场风如今虽然还没刮过来,但外贸的

单子已经开始缩水。为了抢一个出德国的订单,我们要跟厚街那边的几家厂子

拼价格、拼期,甚至要拼谁在酒桌上更豁得出去。

刚上位的我没有太多可用的,不得已将包皮又调去工厂,专门负责陪我跟

那些采购的老板喝酒应酬。不得不说这小子真是天生销售的料,帮了我不少忙。

但即使如此,我也常常感到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在这些充满鞋胶味味和胭脂味的琐事里来回穿梭,我心里愈发佩服燕姐当家

时的那种从容。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不光是我,夏芸也被燕姐推上前线,让她全权负责建店。那时候东莞的会所

对于装修奢华程度的追求堪称丧心病狂,说是军备竞赛也不为过。大几千万的投

只是起步,有些顶级会所甚至号称投资数亿,那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销金窟。

很多刚行的加盟商什么都不懂,全部要由我们来统一安排。建材、音响、灯光

,处处都是油水,也处处都是暗坑。

夏芸这丫以前连买个菜都不懂挑细选,现在却要每天在几十个装修工地

间穿梭,跟那群满嘴黄牙心怀鬼胎的包工和材料商斗智斗勇。

好几次我夜去工地接她,远远就看到她戴着个白色的安全帽,手里攥着厚

厚的图纸,正蹙着眉在那儿跟供应商对账。满是尘的毛坯大厅里,她倩丽娇小

的身影跟周围昏暗的环境显得格格不

「老公,原来那一块大理石的差价,就够咱们大半年的房租了。」回家的车

上,她总是累得直接瘫在副驾驶,细的指尖上沾着没洗净的腻子,眼神里是

被现实洗礼后的疲惫。

俗话说饱暖思欲,但还有个前提是你得闲。当你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是

真没心思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那段时间我俩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有时

一天下来只有夜回家睡觉的时候能打个照面。然后我帮她揉揉红肿的脚踝,她

则帮我按按僵硬的肩膀。很多时候揉着揉着,我们中的一个就会先响起均匀的鼾

声。

窗外是东莞永不熄灭的霓虹,屋内是彼此疲惫的喘息。子过得忙碌而安稳

,像一台定好程序的机器,轰隆隆地往前滚,滚得没工夫回,也没力多想

直到年底雅韵轩开年会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发

生了某种变化。

那天我再次站在台上,同样是灰色的西装,同样是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掌声

。我突然想起半年前第一次上台时那个稿子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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