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一个农村女孩的情窦初开】（2/23）

那次家访不欢而散。妮子躲在灶房偷偷抹眼泪，觉得自己的梦想就像肥皂泡，

还没升空就了。

但陈老师没有放弃。他又来了两次，第三次来时，妮子爹已经跟着邻居去了

南方打工，家里只剩下娘和弟弟。

那天下午，妮子放学回家，远远就看见陈老师推着自行车从她家院子出来。

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跑过去。

「陈老师……」

陈老师看见她，笑了笑：「妮子回来了？我刚和你娘聊了聊。」他顿了顿，

「有希望，你娘答应让你考高中了。」

妮子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真的。」陈老师点点，「不过有条件——不能耽误家里的活。你娘一个

不容易，你要多分担。」

妮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用力点：「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从那天起，妮子学习更用功了，在家里也抢着活。天不亮就起床，喂、

扫地、做早饭，然后赶去学校；放学后直奔地里，拔、施肥，忙到天黑才回家

做饭。虽然累，但她心里是甜的，觉得生活有了盼。

娘的态度也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总是愁眉苦脸，现在偶尔会哼几句小

曲。妮子以为是因为自己更懂事了，心里暗暗高兴。

陈老师来家里的次数也多了。有时是送学习资料，有时是「顺路」来看看妮

子有没有需要辅导的。娘每次都会留他吃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粗茶淡饭，但陈老

师从不推辞。

村里渐渐有了闲话。王婶有次拉着妮子娘说：「那个陈老师，三天两往你

家跑，一个单身男，你一个守家的，注意点影响。」

娘脸一红，啐了一：「胡说什么！家是老师，为了妮子好。」

话虽这么说，但妮子注意到，娘开始注意打扮了。原本随意挽起的发，现

在会仔细梳好；穿了好几年的旧衣服，也换成了去年过年时做的那件碎花衬衫。

三十四岁的娘，确实还年轻，身材高挑，胸脯饱满，走在村里，常有男偷偷打

量。

妮子没多想，她全部心思都在学习和农活上。直到五月农忙真正开始，她才

意识到家里活计有多繁重。

连续三天，她学校和地里两跑，累得晚上倒在床上就睡。第四天早上，她

差点没爬起来，是娘摇醒她的：「要不今天别去学校了，在家歇一天。」

妮子挣扎着坐起来：「不行，下周有模拟考……」

正说着，陈老师骑着自行车到了院门。他听说妮子这几天累坏了，特意过

来看看。

「这样不行，身体垮了还怎么学习？」陈老师皱眉，「妮子，你今天去学校，

地里的活我帮你娘。」

妮子娘连连摆手：「那怎么行！您是老师……」

「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农活都会。」陈老师笑道，「就这么定了。妮子，

快去上学，别迟到了。」

妮子犹豫地看着娘，娘叹了气：「去吧去吧，听老师的。」

那天在学校，妮子心神不宁。她感激陈老师的好意，但又觉得过意不去。课

间时，同桌小梅凑过来小声说：「妮子，你听说了吗？有看见陈老师和你娘……」

「什么？」妮子心里一紧。

小梅欲言又止，最后摇摇：「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一整天，妮子都忐忑不安。下午第二节课后，她终于忍不住，去找班主任孙

老师请了假。

「家里农活实在忙不过来，我想早点回去帮忙。」妮子低着说。

孙老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点点：「去吧，路上小心。身体最重要，别

太累着。」

妮子收拾好书包，匆匆离开学校。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路边的杨树叶

子被晒得发亮。她沿着熟悉的田埂快步走着，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哪些活：东边

那亩麦子该除了，菜园里的黄瓜该搭架子了，还有猪圈该清理……

走到村时，她习惯地往自家地里望了望。奇怪，田里没有。这个时间，

娘应该在除才对。

正在疑惑，弟弟和几个小孩从村老槐树后面窜出来，互相追逐打闹。

「姐！」弟弟看见她，兴奋地跑过来，小脸上全是汗和泥。

妮子掏出手绢给他擦脸：「娘呢？」

「下地去了。」弟弟随答道，又转身跑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