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一个农村女孩的情窦初开】(6/23)

那边的动静停了。妮子听见陈老师低低的吼声,看见娘的身

体剧烈颤抖,然后两一起瘫软下去,靠在树上喘息。

玉米地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叶片的沙沙声。妮子透过缝隙,看见陈老师温

柔地吻着娘的额,手指梳理她被汗水浸湿的发。娘闭着眼,嘴角带着满足的

笑意,像只慵懒的猫。

那一刻,妮子心里突然涌起一强烈的嫉妒。

为什么被那样温柔对待的不是她?为什么站在陈老师身边的不是她?这个念

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用力摇,想把这不伦的想法甩出去。

但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悄悄生根发芽。

第三次,是她无意中撞见他们在小河堤上看落。

那天妮子去镇上买作业本,回来时走了河边的小路。夕阳西下,河水被染成

金红色,对岸的芦苇在晚风里起伏。然后她看见了他们——陈老师和

娘并肩坐

在河堤上,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妮子下意识躲到一棵柳树后面。

他们离得不远,她能清楚地看见两的侧脸。娘的微微靠在陈老师肩上,

陈老师的手揽着她的腰。他们在说话,声音随风飘来,断断续续。

「……小时候,我常来这儿摸鱼。」是陈老师的声音,「那时候河水比现在

清多了。」

「我嫁过来那年,也常来。」娘的声音很轻,带着妮子很少听见的温柔,

「那会儿觉得这河真宽啊,好像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陈老师笑了,转看她:「现在呢?」

娘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觉得,河还是那条河,但看它的眼睛不一样了。」

夕阳把他们的廓镀上一层金边。妮子突然发现,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陈老师清秀挺拔,娘温婉秀丽;陈老师的皮肤是城里那种白皙,娘则是健康的

麦色,但在夕阳下,这两种肤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他们的身高差也刚好,娘靠

在他肩上时,顶刚好到他下

妮子想起爹。爹比娘矮半,皮肤黝黑粗糙,常年农活让他的背有些佝偻。

爹很少笑,就算笑也是憨厚的、带着皱纹的那种。爹不会说「看河的眼睛不一样

了」这种话,他只会说「今年河水浅,浇地够呛」。

一个尖锐的念刺进妮子心里:也许娘从来就不该嫁给爹。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罪恶,但又无法否认。她想起小时候,爹娘很少说话,就

算说话也是关于庄稼、关于钱、关于弟弟。她没见过他们牵手,没见过他们拥抱,

更没见过爹用陈老师看娘的那种眼神看娘。

娘在爹面前,总是沉默的、顺从的、疲惫的。而在陈老师面前,她会笑,眼

睛会发光,会说出「看河的眼睛不一样了」这样的话。

妮子看着夕阳下那对依偎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嫉妒,她困惑,她甚至

有一丝理解。如果她是娘,在复一的劳作和沉默之后,遇到一个像陈老师这

样的,她会怎么做?

她不知道。

子继续向前。>lt\xsdz.com.com

有时娘在家,有时不在。妮子逐渐习惯了这种微妙的三者关系——她、娘、陈老

师,三个被一个秘密联系在一起,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六月的一个下午,陈老师又来给妮子补课。那天特别热,知了在树上声嘶力

竭地叫着。他们坐在院子里枣树下,课本摊在石桌上。

「三角函数这部分是重点,去年中考占了大题。」陈老师用红笔在妮子的练

习本上圈圈点点,「你基本掌握了,但要注意细节……」

讲完数学,陈老师合上课本,靠在椅背上休息。妮子给他倒了碗凉开水,他

接过来一饮而尽。

「妮子,你想过考上高中以后的事吗?」陈老师忽然问。

妮子愣了一下,摇摇:「先考上再说。」

「不,要想。」陈老师坐直身体,眼神认真,「要有目标,才能走得更远。

你想过大学要学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妮子老实说,「我能考上大学吗?」

「当然能!」陈老师的语气斩钉截铁,「以你的资质,只要保持现在的劲

考重点大学都没问题。到时候你可以去北京、上海、广州……那些大城市,和这

里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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