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餐盒里的辛酸（5/6）

周雨荷急忙表态，生怕对方因为她没经验就直接拒绝。主管点了点，又问了些基本况，如年龄、哪里等。周雨荷都一一照实回答。当主管问到“会用收银机吗？周雨荷愣住了。

“收……收银机？”

她有些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东西她只在老家县城的商店里见过，自己是万万没碰过的。她诚实地摇了摇：

“那个……我没用过，不过我可以学，应该不难吧？”

主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大姐，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招还是希望能直接上手的，收银机作是基本要求。培训的话……我们暂时没有这个安排。”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

周雨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被兜浇了一盆冷水。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说自己可以不要工钱先学，但看着主管那副公事公办的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对方已经不耐烦了。

“哦，好……好的，我知道了，打扰了。”

她低着，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失落，转身默默地走出了超市。

外面的阳光似乎更加刺眼了，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一无力感涌上心，原来在这大城市里找份工作，竟是这般不容易。

连一个小小的收银机，都能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又走了一段路，心中的沮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家临街的服装店门挂着的“诚聘导购”的牌子，又让她停住了脚步。

这家服装店看起来比刚才的超市要小一些，但装修得颇为时尚，橱窗里展示着几件色彩鲜艳、款式新的连衣裙。

周雨荷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这身打扮，有些自惭形秽，但找工作的念还是催促着她走了进去。

店里有几个服务员正在带领顾客挑选衣服，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打扮得很时髦，一大波卷发，妆容致，正靠在收银台边玩手机。

见周雨荷进来，她抬起，职业地露出一丝微笑：

“欢迎光临。”

“你……你好，老板。”

周雨荷有些紧张地开。

“我看你们门……招导购？”

老板闻言，这才正眼打量起周雨荷。

她的目光从周雨荷那张虽有风霜却五官端正的脸，缓缓移到她高挑但略显臃肿（因衣着不当）的身材，最后停留在她那双即便穿着土气长裤也依然能看出修长廓的腿上。

“嗯，是招。”

老板点了点，眼神里闪过一丝评估的眼神。

“大姐你以前做过服装销售吗？”

“没有。”

周雨荷老实回答。

老板的嘴角微微撇了撇，眼神中的那丝兴趣迅速冷却下去。

她上下打量着周雨荷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和色旧长裤，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

“大姐，不是我说你啊，你这身打扮，还有这气质，跟我们店的风格可不太搭。我们卖的是时尚装，导购自己得先穿出样子来，才能说服客买啊。”

这话虽然直接，却也点出了周雨荷的窘境。她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板，我……我知道我现在穿得不好看，但是您看，我个子不矮，身材底子也还行，只要给我个机会，我肯定能学会打扮，也能把衣服卖出去的！”

她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

老板被她这副恳切的样子说得有些犹豫。

她确实看出来眼前这个虽然打扮土气，但五官和身高摆在那里，是个不错的衣裳架子，如果好好收拾一下，应该不差。

只是……这气质，这谈吐，实在差得太远。

“这样吧。”

老板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给你个机会。你看那边那条连衣裙。”

她指着挂在模特身上的一条款式较为新颖的印花连衣裙。

“你就当我是顾客，你来给我推销这条裙子。说得好，我就让你试试。”

周雨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条裙子确实漂亮，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推销？

她连跟陌生多说几句话都会紧张，更别提什么推销话术了。

乡下买东西，都是直接问价，合适就买，不合适就走，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来吧，开始吧。”

老板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雨荷的脸憋得通红，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