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凛冬如晦（2/4）

和那张‘净’的履历，帮公司‘合理规避’掉？”

林宇的瞳孔骤然放大。ωωω．lTxsfｂ．Ｃ⊙㎡_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会议室里的檀香突然变得刺鼻起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您是说……偷工减料？”林宇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处涌上来的荒谬感。

“哎，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总工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得体的微笑，“这叫行业共识。林工，你要知道，现在的项目，质量是次要的，能把楼盖起来，把预售证拿下来，把资金链续上，那才是命脉。我们需要一个有名气、背景净、技术过硬的总师来签字。只要你肯在图纸上签这个字，年薪这个数，外加期权。”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

林宇僵在原位，脑海中轰鸣作响。

讽刺。

巨大的、黑色的讽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

他为了洗刷“云脊大桥”的污名，为了不再背负“豆腐渣工程”的骂名，他不惜走进那个只有欲望和堕落的六号公馆，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出卖了作为男的尊严，在那个魅魔的裙下承欢，才换来了如今这身“清白”的皮囊。

他以为自己是从地狱爬回了间。

可现实却告诉他，间早就烂透了。这群衣冠楚楚的，看中他这身“清白”，竟然是为了让他亲手再往上面泼一盆更脏的墨水！

他们不需要一个天才建筑师，他们只需要一个体面的刽子手，一个顶罪的替死鬼。

“抱歉。”

林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

他抓起桌上的作品集——那里面是他无数个夜的心血，是他对于空间、光影、结构最神圣的理解——转身走向大门。

“林工！”身后的总工并没有挽留，只是冷冷地说道，“出了这个门，你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价码了。这年，清高不能当饭吃。那张白纸若是不用来擦，在这个世道，也就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林宇没有回，重重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

回忆在寒风中戛然而止。

林宇站在街角，蓝色的西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战败的旗帜。

他低下，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手。

这双手，曾经在图纸上挥斥方遒，曾经渴望着在这片大地上竖起一座座不朽的丰碑。

而就在不久前，这双手还在那个充满靡丽气息的房间里，在那张丝绒大床上，绝望地抓紧床单，任由那个的气息将他淹没。

“白纸……”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这笑声在风中显得无比凄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陷了死循环的囚徒。

他拼命地想要逃离那个肮脏的过去，却发现前方等待他的，是另一个更加不见底的泥潭。

这个世界，根本不在乎你是否清白。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它只在乎你是否愿意同流合污。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宕机感袭上心。

职业尊严与生存本能在他体内剧烈碰撞，让他像是一台运行过载的机器，在这个萧瑟的午后，彻底烧毁了所有的逻辑电路。

天色愈发暗淡，路灯尚未亮起，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朦胧中。

林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机械地迈动着。

周围的景色从繁华的cbd逐渐变得败，玻璃幕墙变成了斑驳的砖墙，宽阔的马路变成了狭窄暗的小巷。

当他回过神来时，那块闪烁着红蓝霓虹灯光的旧招牌，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微光网咖”。

那块招牌上的“微”字坏了一半，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在风中摇摇欲坠。

林宇推开那扇贴满了各种游戏海报的玻璃门，一混杂着劣质烟、红烧牛面以及陈旧皮革味道的热扑面而来。

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在此时此刻，却让林宇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至少这里，没有那些伪善的面具，只有赤的、廉价的快乐与逃避。

网咖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十台显示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一张张沉迷而麻木的脸庞。

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赛博时代的雨声。

吧台后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坐在那里。

老黄。

他穿着一件宽松得有些过分的灰色连帽卫衣，袖子随意地撸到了手肘处。

那露出来的小臂肌线条分明，甚至显得有些强壮得过分，蜿蜒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