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答应我（5/6）

“我知道阿姨的事，对你打击很大……”

她说的是他母亲在他初中时去世的事。那是林哲言心里一道很的裂痕。

“但是，哲言，”

她抬起，明亮的眼眸，透出几分哀怨。

“别一直陷在过去的怨恨里，好不好？偶尔……也回看看身边的。我一直在这儿，一直在你身边。”

她把他身体轻轻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然后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摩挲着他下上新冒出来的胡茬。

那毫不掩饰的意与怜惜，让林哲言不敢直视。

“可是，你走得太快了，快得让我害怕。我怕我拼了命也追不上你，更怕你走得太远，走到我看不见、够不着的地方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却有种穿透心的力量，“哲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哲言的身体僵住，他偏过，避开了她那双过于清澈、过于真挚的眼睛，好像那目光能照见他心里最不堪的角落。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过于忽视她了，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

喉咙发，林哲言轻轻开：“你不是我……你不懂。”

这句话，算是承认了她话里隐含的意思，他确实被过去的影推着，走在危险的边上。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空中的某一点，声音低下去，“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做违法的事。”

这句承诺，沉甸甸的。

姜靖璇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终于松了下来。

一抹如释重负，明亮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冲淡了连来的郁和病气，让她整个都活了过来。

“我懂的，”她轻声道，温柔而又倔强，“我也没了爸爸。”

提到姜父，林哲言眼里闪过痛苦和自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声音沙哑：“对不起……姜叔叔是为了救我才……怪我。”

“不！”

姜靖璇打断他，语气少见地强硬。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那不是你的错！那只是场谁都料不到的意外！错不在你，哲言，你听清楚，从来都不在你！”

她眼神里没有一点怨恨，姜父的死，怪不到林哲言的上，她从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样你会很累。”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恳切，“我从来没怪过你，哲言。”

她踮起脚，让两视线平齐，手指抚过他紧皱的眉，想把它抚平。

“过去的，我们就让它过去吧。阿姨要是还在，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不想看你背着这么重的包袱，活得这么辛苦。”

她的话，像细细的水流，想渗进他那扭曲偏执的心田。

林哲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拯救的渴望。嘴唇动了动，那些几乎冲而出的话，又被死死压了回去。

姜叔叔的死不是意外。

而我妈，也是被那个……亲手死的。

你让我怎么放下？怎么让过去释怀？

这些话在他喉咙里翻滚，带着凶戾，最终却只化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和眼底那化不开的影。

姜靖璇敏锐地感觉到他绪的消沉和挣扎。

看他苦着脸，眉紧锁，她也不再他。

林哲言能答应不再违法，已经是她今天能得到的最大的进展了。

剩下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慢慢来。

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转而抓住他手腕，想把过于沉重的气氛赶走。

“好了，不说这些了。”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拉着他走到床边，轻轻一推，让他坐在床沿上。

然后，她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身体一歪，顺势把枕在他的胸，耳朵贴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个亲昵依赖的姿势，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随即，她又想起了两之前的争吵，还有他即将离开的事。

喜意渐收，姜靖璇心中不免失落。但此刻她已经找回了理智，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去尖锐地质问他。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魔都？”

她烦闷地声音，从他胸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林哲言感受着胸前的重量和温度，右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她顶，抚摸着那柔顺的发。

“等颜姨回来吧。”他说，“我不放心你一个在家。”

他终究要走，但这句直白而不加掩饰的关心，却像一滴蜜，悄悄滴进姜靖璇酸涩的心底，漾开一点甜。

一直以来的心结，是他究竟喜不喜欢自己？她感受不到他的意，但这一刻，她感受到了。

林哲言一定是在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