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日月(5/7)

音材料,吸走了所有的回声。

走廊尽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锁。

走过去,把手机贴近感应区。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儿先进去。

林展妍走进去,然后愣在了门

这间录音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更专业。

整面墙的调音台,密密麻麻的旋钮和推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监听音箱嵌在墙壁里,玻璃隔音窗后面是录音棚,里面立着一支昂贵的 neumann 话筒。

角落里有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和她家书房那架很像,但更大,更沉稳。

但最让她震撼的,是这间屋子的“痕迹”。

墙上挂满照片——十八年前的林弈。

照片里的男——或许该称为少年——清瘦,皮肤是少年特有的白皙健康,眼神明亮清澈,里面盛着未经世事磋磨的星光与对未来毫无保留的憧憬。

他在舞台上抱着木吉他,微微低,嘴角带着浅笑;他在录音棚里戴着厚重的耳机,闭着眼,眉微蹙,沉浸在音乐世界里;他在璀璨的颁奖礼舞台上举起那座奖杯,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整个都在发光……每一张照片都被心装裱,擦拭得一尘不染。

“这是……”少不由自主地走近,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不敢去触碰那些光洁的玻璃相框。

仿佛一碰,那些泛着旧光泽的画面就会碎裂。

“都已经过去了。”林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听不出绪。他已经走到调音台前,熟练地按下几个开关,“做正事要紧。”

他没有告诉儿,他比谁都清楚这间录音室之所以被如此完整、如此偏执地保留下来,甚至维护得比他在时更加完美,是因为欧阳璇。

那个既是养母、又是岳母、现在更成了他妻子的,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只属于她的、供奉着他早已死去的青春与纯真荣光的私纪念馆。

而此刻,他要在这里,为他亲生儿录制一首名为《心中的月》的歌——一首注定会将他重新推向巅峰的歌。

林展妍走进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她戴上那双昂贵的监听耳机,世界瞬间被绝对的寂静包裹。

当《心中的月》那清澈而温柔的伴奏,通过足以还原每一个最细微声音细节的设备流淌进她耳中时,少闭上了眼,吸了一气——仿佛要将这旋律,连同这空间里属于父亲过去的气息,一起吸进肺腑处。

然后她开唱。

第一句,“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声音还有些细微的颤抖,气息不稳。

但到了“暖得让我忘了害怕”时,那颤抖忽然变了质,转化成某种滚烫的、浓烈到几乎要从她年轻身体里满溢出来的感。

轻灵的声音透过双层玻璃传进控制室,被那些密的设备捕捉、放大、润色,每一个换气时细微的哽咽,每一个尾音处不自觉的颤抖,每一处因为绪汹涌而导致的短暂失控,都清晰得令发紧,皮发麻。

林弈坐在调音台前那张宽大的工学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那波形随着儿的歌声起伏,像剧烈的心电图。

但他的目光,却穿透玻璃,死死锁在录音棚里那个闭着眼、全心投歌唱的少身上。

林展妍唱到“你注定要为我守望”时,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按在自己左胸,白色毛衣下那处柔软饱满的弧度被压得微微变形。

唱到“你是心中的月落在这里”时,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她清透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颌汇聚,然后滴落。

一滴,正好滴在麦克风黑色的防罩上,晕开一小片色的湿痕。

而当她再唱到“多么想幻化成为你身后的影”时,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依然准地、毫无偏差地,透过那层玻璃,直直地看向控制室里的林弈——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那是十八年来“儿”身份的桎梏,是伦理道德浇筑的外壳;同时,又有另一种东西正在那碎裂的废墟上疯狂生长,那是滚烫的意,赤,血淋淋。

林弈搭在推子上的手指僵住了,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看着儿。

看着这个他从婴孩时期亲手抱在怀里,喂、换尿布、教她走路说话,看着她从蹒跚幼童长成亭亭少的亲生儿。

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却又因为禁忌而显得近乎绝望的意。

意太烫了,烫得他这具早已在其他身上发泄过欲望的身体里,那些凝固的罪恶污垢都在滋滋作响,仿佛要被这纯粹的热度蒸发、灼烧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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