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丹霞故人（3/4）

些发抖，带着一种匠遇到顶级材料时特有的激动与虔诚，“真正的湖州镜湖冰蚕丝！你看这色泽，这寒气，这韧……老夫炼制丝制法衣这么久，这般品相的冰蚕丝，也的确见得不多！”

他抬看向龙啸，眼中光四：“小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就是这丹霞周边的一小镇，从一位走蚕丝之路的商手中换来的。”龙啸如实道来。

墨老的目光在冰蚕丝上流连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回匣中。

他吸一气，压下激动，恢复了那副明老练的模样，靠在岩石上，慢悠悠地开：

“说吧，想炼什么？法衣内衬？护腕？还是……又是丝袜？”

最后两个字，他拖长了音调，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龙啸面色不变，声音沉稳：“丝袜。长袜，薄如蝉翼，贴合腿形，直至腰际。要能传导真气，兼具防护之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能炼几双？”

墨老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追问“给谁”，只是拿起匣中的冰蚕丝，在掌心细细摊开，观察其纹理与光泽，同时中念念有词：

“冰蚕丝，至至寒，坚韧无比，是炼制护体法衣的顶级材料。用来炼丝袜……嘿，倒也不算糟蹋。只是这玩意儿我处理的少，还是玄蛛丝我炼的多，我要小心布阵，耗时也更长。而你这手中几团，我估摸也就一双有余，两双不太可能。”

他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而且至少两。而且，老夫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炼制，不能被打扰。”

龙啸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两无妨。前辈需要何处安置？晚辈可以等候。”

墨老摆摆手：“不必。老夫本就打算前往一平镇，在那里盘桓几，休整休整，顺便处理些收来的材料。你那冰蚕丝，老夫便在那里炼制。”

他将玉匣合上，小心收自己随身的箱笼中，又转身看向龙啸，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小子，老夫有句话得说在前——冰蚕丝这东西，炼制难度和玄蛛丝差不多。老夫虽有些把握，但毕竟炼的少，却也不敢说十成十。若有个闪失……”

“前辈尽力便是。”龙啸打断他，语气平静，“无论成与不成，晚辈都领这份。”

墨老看了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就冲你这句‘领’，老夫也定当竭尽全力！”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掌大的铜牌，递给龙啸：“两后，落时分，凭此牌来取货。”

龙啸双手接过铜牌，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墨”字，背面是几道云纹。他郑重收好，躬身一揖：“多谢前辈。”

墨老摆摆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他，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小子，这次送，可还是只说‘保暖防寒、增益修行’？”

龙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回答。

墨老哈哈大笑，笑声在山风中传出很远。

两回到栈道上时，罗若正与那两名齐家修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见龙啸回来，她连忙迎上前，眼中带着关切与好奇：“啸哥哥，你和那位老前辈说了什么？”

龙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盛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信赖的眼睛，心中那团因寻匠不得而生的郁结，此刻已彻底消散。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粒沙尘，声音低沉而温和：

“好事。”

罗若眨眨眼，不太明白，却也没有追问。她只是乖巧地“哦”了一声，便又站回他身侧，安静地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绚烂的丹霞。

墨老已带着齐家修士和仆从，沿着栈道继续往处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回看了一眼，目光在龙啸和罗若身上转了一圈，摇了摇，低声自语：

“这小子，送丝袜上瘾了。”

他低看看手中那只沉甸甸的玉匣，又想起匣中那几团晶莹剔透的冰蚕丝，嘴角翘起一个得意又满足的弧度。

“不过，这活儿，老夫接了。”

丹霞如火，山风如歌。

龙啸站在观景台边，望着墨老一行渐渐远去的背影，又低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只空了的背囊，心中一块石终于落地。

他侧看向罗若。

她正仰着脸，看天上一行大雁排成字，越过丹霞，向着南方飞去。

水蓝色的发带在风中飘着，衬着她清丽的侧脸，像一幅画。

“若儿。”他忽然开。

“嗯？”罗若转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龙啸沉默了一瞬，最终只是说：“走吧，丹霞虽美，我们也该回去了。”

罗若点点，没有多问。

两道遁光自丹霞山升起，一紫金，一水蓝。身后，那片七彩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