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幻想世界IF线情节——水木双绝(9/19)

那是当年他用匕首刻下的,是他们某次历练归来后,闲着无事,随手刻的棋盘。

她嫌他刻得太丑,他说能用就行,她白了他一眼,还是拿了棋子过来,跟他下了三盘。

他赢了两盘,她赢了一盘。

她赢了那盘之后,得意洋洋地挑眉看他,说:“怎么样?服不服?”

他说:“不服。”

她说:“那再来。”

他说:“累了,不来了。”

她“哼”了一声,把棋子一推,靠着石壁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他。他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笑了很久。

姚苍坐在石台前,将那张纸条轻轻放在台面上。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他念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又渐渐消散。

他想起白天在听澜居,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逆光中,她的廓被勾勒出一层金边,月白裙裾在风中轻轻拂动。

她说:“只是偶尔,我会想起伏牛山上那个中了毒还咬着牙不肯倒下的傻丫,想起那个提着邪修砸在别脚面上的野丫,想起那些……”

她没有说完。

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还想说,想起那个背着她走出毒阵的少年,想起那个随念出“当时明月在”的年轻,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无忧无虑的子。

她还想说,想起他。

姚苍闭上眼睛。

灵光灯在他面前静静燃烧,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花白的鬓角、额的皱纹、眼角未曾涸的湿意,一一照亮。

他在这间石室里坐了很久。

久到灵光灯的光焰微微跳动了数次,久到窗外的夜色从浓稠渐渐转淡,久到那一被云层遮了整夜的月亮,终于从云的缝隙中,探出来。

银白的月光透过石窗,无声地洒落进来,落在石台上,落在蒲团上,落在那张薄薄的、被泪水洇湿了边角的纸条上。

月光很静。

一如当年。

…………

月光如水,洒落石窗。

姚苍独坐于石台前,那张薄薄的雾莲笺在指间微微发颤。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十个字像一把钝刀,不紧不慢地剜着他心底最处那块早已结痂的伤疤。

他长长吐出一气,试图平复胸腔中翻涌的绪,目光无意识地在这间熟悉的石室中游移。

然后,他注意到了。

石室处,那道通往内室的石门,竟是半掩着的。

门缝中,隐隐有极其纯的水灵之气渗出,那灵气的浓度与质感,绝非天然形成,而是经年累月以修士真气浸润温养方能达到的程度。

姚苍眉微蹙。

他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那扇石门前,侧身从半掩的门缝中进内室。

内室比外间小些,约莫六丈见方,布置却致得多。

靠墙处有一张床,床上铺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被褥,被面是上好的“水云锦”,触手生凉,冬暖夏凉。

悬着一盏小巧的鲛油灯,灯火如豆,却经年不灭。

床边的矮几上,摆着一套完整的青瓷茶具,与白里她在听澜居招待他时所用的,竟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石室另一侧,立着一架八扇的屏风,屏风上绘着碧波烟雨图,笔触细腻婉约,一看便知是子手笔。

屏风后隐约可见一只浴桶的廓,空气中飘着极淡的、清冽的莲花香气。

姚苍的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内室的一切,都太过整洁、太过致了。

被褥没有半分霉味,茶具上没有积灰,鲛油灯中的灯油是满的,甚至矮几上那只茶杯里,还残留着一点已经凉透的茶汤——那茶叶的形态,分明是碧潭雾芽。

这不是一个被遗忘了百余年的废弃府该有的模样。

这是有经常来此、心打理、甚至在此过夜的证明。

姚苍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石床内侧的墙壁上。

那里凿了一方小小的壁龛,龛中供着一只白玉瓶,瓶中着几枝新鲜的翠竹。

竹叶上还挂着露珠,显然是今刚换上的。

翠竹。

那是木脉的象征。

姚苍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正欲走近细看,忽然——

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处传来。那波动极轻极淡,若非他对这府的每一寸灵力脉络都熟悉到骨子里,几乎不可能察觉。

在通过府的禁制!

而且,那禁制被触发的节奏、灵力共振的频率,分明是以水脉的清涟真气温养多年的“钥匙”才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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