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4/6)

,赵光明来了我家。

不知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平安夜送苹果的事,带了一大塑料袋苹果来。

他说,这次的雪来的很急很大,高速路上很多车都趴了窝,我妈这周肯定回不来了。

那是我妈去支教后,第一次周末没回家。

姥姥去世后,房子留给了我舅。

这些年,一直是他和我舅妈在照顾姥姥。

姥姥的存折里有三万多块钱,我舅本想把这笔钱给我妈,却因此和舅妈大吵了一架。

最终,这钱我妈没要。

期末考试,我考了学年第十九。

寒假,我妈说要和孙怡去附近几个乡镇中学流教育工作,预计要迟一两周才回来。

那年过年早,一月下旬就是除夕。

天也跟漏了似的,大雪一直在飘。

小年那天,我妈回了学校宿舍,说她那边的雪已经停了,等镇上的班车一恢复,她就回来。

那几天,我每天晚七点半,都半守在电视机前盯着天气预报,盼着这场无休止的雪赶紧过去,可最后,却在新闻里听到“五十年一遇的雪灾”。

我妈说,孙怡主任一直帮着在临近的村里询问,看看村里有没有车能把我妈送到镇上。

结果问了一圈才知道,这场雪比想象中还要大,很多外出打工的乡也被困在了外地,回不了家。

大年二十八,我妈想试试走着去镇上,但因为实在太危险,被孙怡制止了。

我虽然想极了我妈,但也绝不能让她这样冒险。

我恨透了这场无休止的大雪。

大年二十九,我拿着厨房碗柜里的钱,去超市买了年货。想着或许明天班车通了,我妈一进家门,就有一桌的年夜饭吃。

整夜我翻来覆去,天刚亮便下了床,可窗外却仍飘着雪花。我跺着脚咒骂了一句老天。

下午三点过,我准备好了年夜饭的食材,看着电视,心里把几十路神仙都祈祷了一遍。

结果,却在电话里听我妈说:镇上的班车已经彻底停了,要出了正月十五才恢复。

她已经联系了我舅,让他接我去他家过年。

我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电视里欢闹的群,却好似看不懂他们在什么。

我拿起电话,想跟我妈说,我不想去我舅家过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赵光明。

我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心里似乎知道了什么一样,连电话都没接,直接冲到了阳台。

只见楼下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停着辆黑色的crv,赵光明正从车上下来。

我打开阳台窗户,裹着寒气和雪花,朝楼下大喊:“赵叔!!”

赵光明抬朝我招手,嗓音洪亮:“穿衣服!走!!”

大年三十的街上几乎没什么车。赵光明先是开到加油站将车加满油,然后便拉着我一路驶向乡镇中学。

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车也越开越慢,胎碾雪的闷响车厢里回

天色渐渐黑下来,车灯照亮的雪路仿佛永远没有尽

直到远方夜幕里的白色雪烟中,渐渐显现出一点黄色的星光。

这一路,我和赵光明足足开了近五个小时。

赵光明把车开到场的雪地上。不一会,教学楼里便迎出三个来。

我妈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踏着场上厚厚的积雪,一路哈着白气小跑过来。

我跳下车跑到我妈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太激动,她的脸红扑扑的。

我妈伸手帮我扶了扶上的毛线帽,孙怡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我,一时把我羞的脸上发热。

赵光明从后备箱里提出两只大塑料袋,其中一只,是我准备好的年夜饭。

一个小伙子大步走过去,接过赵光明手中的袋子。我这才看清,刚站在孙怡旁的那不是赵向东。

孙怡向我们介绍,他是十一月份新来学校支教的大学生,今年大三,叫许斌。也是因为今年这场大雪,被困在这没能回家。

赵光明接过主厨的大勺,我们几个帮着打下手。很快就弄出了七道年夜菜。赵光明和孙怡嫌七不吉利,又用赵向东腌的酱菜凑了一盘。

吃饭前,孙怡特意回宿舍换了件大红色的毛衣。她皮肤本白,被大红色一衬更明艳了,教室里顿时增添了不少过年的喜气。

一间简陋的教室,几张木课桌。

五个,八道菜,有亲、有老同学,还有已识和初识的朋友。

饭间,孙怡给赵向东打了电话,电话那还有她已经上大学的儿子。

徐斌也给家里打了拜年电话,当他听到母亲的思念时,这个大小伙子的眼眶也忍不住地泛了红。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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