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锋芒（3/4）

他的目光在印缘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这个他以为只是个普通设计师的，这个被许雯形容为\"好对付\"的。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冷静、果断、手握铁证的谈判者。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印缘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蒋总那边的合作，公司的名声，甚至您个的声誉……您比我更清楚后果。\"

老板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拉出越来越长的影子。

终于，他睁开眼睛，点了点。

\"好。我答应你。\"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不要闹大。\"

印缘站起身，拿回自己的手机。

\"我也不想闹大。\"她说，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但是，我要辞职。\"

老板愣了一下：\"辞职？\"

\"这个圈子，我待够了。\"

印缘转身，走向门。她的背影挺直而从容，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握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

\"谢谢您愿意做正确的事，老板。\"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印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收拾着抽屉里的私物品。

几支用惯了的画笔、一个小小的仙掌盆栽、还有职时小周送她的一个猫咪形状的便签夹。

周围的同事们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偶尔有抬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那些谣言还在办公室里流传，那些窃窃私语还没有停止。但印缘不在乎了。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有一个了结。

老板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许雯踉跄着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颤，平里心打理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印缘身上，定住了。

然后，她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你……\"许雯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你怎么可能……那天晚上你明明……\"

印缘抬起，平静地看着她。

许雯的身体在发抖。她站在印缘面前，像是一只被踩住尾的猫，又惊又怒却无处可逃。

\"你怎么可能有证据……\"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喃喃自语，\"你那个时候……你怎么可能……\"

印缘站起身，与许雯对视。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漠，一种看穿一切后的平静。

\"许姐。\"她轻声说，\"你帮助我确认了一件事。\"

许雯愣住了，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都值得信任。\"印缘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些对你最热的。\"

许雯的脸色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印缘没有再看她。

她弯下腰，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它们一件件放进包里。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许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最后，她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摔倒。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在许雯和印缘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印缘不理会那些目光，专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印姐。\"

一个轻轻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印缘抬起，看到小周站在她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保重。\"小周压低声音说。

印缘看着她，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谢谢你，小周。\"她轻声说，\"你是这里最善良的。\"

小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使劲点点，却说不出话。

印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拿起包，转身往门走去。

身后传来小周压抑的抽泣声，和同事们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但印缘没有回。

她推开公司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是那个曾经让她燃起希望的办公室，那个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