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抑郁症（2/2）

生的昵称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只觉得眩晕。

如果不是他，家庭还会像过去十五年那样美满。如果不是他，母亲根本不会早逝。如果不是他，自己和姐姐也不会沦落到孤儿一般的境地。

之源是他，恨之源亦是他。

“去，为什么不去。”

他偏要去质问父亲。

监狱的水泥墙格外的灰，温度也似乎比外面冷许多。

他们被狱警带到玻璃隔间，终于见到了“失联”已久的父亲。

他们只有十分钟。

父亲早已不复商场上的意气风发，一脸胡渣，半数发花白，尽显颓唐。

他自出现起就刻意避开他们的视线。他颤颤巍巍地走来，坐下，拿起一旁的电话。

安梨白顺势接起另一的电话。

接下来便是长达几十秒的静默。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突然抱痛哭起来，布满皱纹的眼溢出一把又一把泪，整张脸扭曲得哪有从前的半点风度。

过去，安青从未见过父亲哭泣。

“这句话是你欠妈妈的，现在已经没用了。从今往后，你自己在监狱好自为之吧。”她将手中的电话塞给安青，捂着鼻子扭就出了玻璃隔间。

安青本想追上去，可电话里继续传来父亲的声音。

“阿青，爸爸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拜托你。”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对方话语一滞，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出狱后一定会尽力弥补你们的。现在先听我说好吗？”

死不能复生，安延书一辈子都不可能弥补。安青在心中暗刺道。

“阿梨她——有中度抑郁症，初三那年得病的。我怕她再受刺激想不开，你照顾好她？？”

安青完全听不清他后半句说了些什么，只听见“抑郁症”这三个字，在他耳边不断嗡嗡回响，震得他痛欲裂。

直觉，疑点，猜测，一切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