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雨下的对峙与“职业红线”(1/5)

冷战持续了整整两周。lтx^Sb a @ gM^ail.c〇m最╜新↑网?址∷ WWw.01BZ.cc

十四天,三百多个小时,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被拉长、稀释,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着冰冷的隔膜。

教室、走廊、办公室,这些曾经充满隐秘期待的空间,如今变成了需要小心规避的雷区。

我与杨俞,像两颗运转在既定轨道却彼此排斥的星球,保持着最远距离的、冰冷的公转。

课代表的工作已成机械的流程。

清晨,我将收齐的作业整整齐齐码放在办公室门外的塑料筐里,不早不晚,恰好在她通常到校前五分钟。

下午,再从同一个筐里取回批改好的作业,分发下去。

我们之间唯一的“流”,是作业本上她朱红色的笔迹,和我偶尔在错题旁用蓝色钢笔写下的、极简短的疑问或订正。

字迹工整,界限分明,像两份互不涉的官方文件。

武大征是最先受不了这诡异气氛的

好几次,他想科打诨缓和,比如在我放下作业时故意大声说:“辰哥,杨老师刚才还问你上次作文的修改意见呢!”或者在杨俞经过时,挤眉弄眼地示意我“说句话啊”。

但他的努力如同石子投冻湖,连涟漪都激不起一丝。

杨俞会淡淡扫他一眼,不接话茬。

而我,则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能感觉到杨俞的视线偶尔会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解的愠怒。

但她什么也没说。

教师的尊严,或者说是那道她死死守住的“职业红线”,让她无法、也不愿先低

而我,被那种“被推向郝雯雯”的荒谬感和背叛感炙烤着,骄傲和愤怒堵住了所有可能和解的通道。

我们就这样,在彼此构筑的冰墙后面,僵持着。

秋的最后一场雨,在某个周五的傍晚毫无预兆地降临。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放学铃响时,已演变成瓢泼之势。

天空黑沉得像倒扣的墨缸,粗白的雨线鞭子般抽打着地面,溅起迷蒙的水雾。

狂风裹挟着雨点,疯狂敲打着教室的玻璃窗,发出密集而骇的声响。

学生们堵在走廊和教学楼门,抱怨声、笑闹声与雨声混作一团。

带伞的庆幸,没带伞的哀嚎,商量着拼伞或等雨势稍减。更多

生开始清扫教室,湿拖把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在空气里弥漫。

我站在教室后门,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心里一片空茫的烦躁。

没带伞。

母亲今天加班,不会送伞来。

武大征早就被他家司机接走了。

似乎只能等,或者冒雨冲去公站——那意味着彻底湿透。

“辰哥,还不走?”一个值的男生问。

“等雨小点。”我回答,目光无意识地飘向走廊另一端,教师办公室的方向。

门关着,不知道她走了没有。

大概也困住了吧。

这个念一闪而过,随即被我掐灭。

与我何

就在我准备转身回教室,脆做会儿题时,武大征湿了半边肩膀,又匆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兴奋和心虚的表

“辰哥!辰哥!”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皱眉:“什么机会?” 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弄湿了我的袖

“杨老师啊!”武大征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我刚去办公室物理作业(他难得主动作业),看见杨老师还在里面,好像在看什么东西神。然后……然后我出来的时候,”他吞了水,眼神闪烁,“顺手……把门外的锁舌,给带上了。”

我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带上了?”

“就是……从外面把门锁上了!”武大征快速解释,“老式的那种弹子锁,里面没反锁的话,外面一按就锁住!杨老师肯定没反锁,她平时下班都只是带上门!现在……嘿嘿,她肯定被锁里面了!而且,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层楼其他老师好像都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似乎瞬间冲上了顶。“你疯了?!”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锁她什么?!”

“我……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嘛!”武大征被我吓了一跳,但随即理直气壮起来,掰开我的手,“你看你俩这冷战,都快冻死周围了!总得有个冰的机会吧?这大雨天,孤男寡……哦不,师生被困,多好的独处机会!把话说开!辰哥,我知道你对杨老师……那什么,跟对郝雯雯不一样!是哥们儿就上啊!难道你真打算一直这么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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