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抽屉里的“意外”(1/5)

高二下学期的春天,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席卷了校园。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梧桐树的新叶从黄转为油绿,在渐暖热的阳光下发着亮光。

教学楼里,备战高考的倒计时牌无声翻页,像某种冷酷的机械心脏,驱动着所有以越来越快的节奏运转。

试卷、习题、模拟考……循环往复,构成高三前最后的、也是最密集的演练场。

在这样的高压氛围中,语文课成了许多短暂喘息的机会。

倒不是因为内容轻松,而是因为杨俞的课堂有一种奇特的“场”——她总能将那些艰的古文讲得条理清晰,甚至偶尔引胜,让暂时忘却窗外那个以分数和排名衡量的残酷世界。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三下午,春的困倦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教室。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进来,在黑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空气里有笔灰和少年汗水混合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杨俞正在讲台上讲解《诗经·卫风·伯兮》中的“自伯之东,首如飞蓬”。

她的声音清澈平稳,将那种思念征夫、无心妆扮的古代子心理剖析得细腻微。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灰色的西装裤,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明亮。

“……‘岂无膏沐,谁适为容’,不是没有脂妆饰,而是那个值得为之妆扮的不在身边。这种将个感与外在形象直接关联的写法,后来成为中国古典文学中一个重要的抒模式……”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边记笔记,一边用余光注视着她。

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唇瓣,和偶尔蹙眉思索时眉间细小的褶皱。

她的手指捏着笔,在黑板上写下“为悦己者容”几个娟秀的楷体字,笔灰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年级主任探进半个身子,朝杨俞招了招手,表有些严肃。

杨俞停下讲解,对全班说了句“大家先自己理解一下这几句”,便快步走了出去。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是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后的窃窃私语。

武大征趁机回过,朝我挤眉弄眼,用型说:“肯定又是月考分析会……”

我懒得理他,低看着课本上那句“首如飞蓬”。

莫名地,思绪飘远了——如果有一天,我也去了远方,会有为我“首如飞蓬”吗?

这个念刚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摇,试图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想象甩出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杨俞回来了。她的表比出去时更凝重了些,走上讲台,看了眼教室后面的钟,忽然改变了教学计划。

“同学们,临时有个通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略微急促,“下周的月考,语文试卷结构有微调,古诗文鉴赏部分会增加一道对比赏析题。这样,我们现在做个随堂小测,就测刚才讲的《伯兮》和上学期学过的《蒹葰》对比赏析,当堂写,当堂,我看看大家的基础。”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但杨俞不为所动,已经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道思考题。

她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些匆忙,似乎想用这个临时测验填补被中断的课堂节奏,或是掩盖某种不安。

“课代表,”她写完题目,转回身,目光落在我身上,“赵辰,你去我办公室,右边第一个抽屉,拿一下备用试卷。钥匙在我桌上笔筒里。”

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去她办公室,开她的抽屉——这再正常不过的指令,在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微妙的紧张。

我站起身,在全班或同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级都在上课。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清晰得有些刺耳。

午后的阳光从尽的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我走到语文教研室门,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

推门进去,熟悉的场景映眼帘——几张并排的办公桌,堆满作业和教参的书架,窗台上那盆被她心打理的栀子花已经结了几个小小的花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她的座位在靠窗第二个位置。

桌上很整洁,教案、红笔、保温杯、一个着几支笔的陶瓷笔筒,还有一小盆多植物。

我拿起笔筒,果然摸到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右边第一个抽屉。

我蹲下身,将钥匙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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