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4）

”杨俞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向后倒来。

我撑在车厢壁上的手臂来不及收回，只能顺势收紧，几乎是用怀抱接住了她倾倒的势。

而她在慌中，为了稳住自己，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抓——

准地，抓住了我腰侧衬衫的布料。

她的手指纤长，因为用力，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布，陷进我腰侧的皮肤里。

那触感，冰凉，却又带着她掌心灼热的温度。那力度，像是溺水的抓住浮木。

我们两的身体，在这一抓和一侧的拥抱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贴合。

从我的胸膛到小腹，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到腰的曲线。

她身上所有的柔软，和我身体无法抑制的坚硬勃发，隔着几层衣物，形成一种残酷而诱的对比。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内衣后扣的微小凸起，和她脊柱凹陷的柔韧线条。

时间真的停止了。

全世界只剩下我们紧贴的身体，她抓住我衣料的手，我环在她身前僵硬的手臂，以及那在拥挤闷热的车厢里、几乎要同步炸的心跳和呼吸。

她抓着我的手指，在最初的用力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

但她没有立刻挣脱我的手臂（或许是无法挣脱，或许是忘了），只是僵硬地、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我低下。

她也恰好在这时，极度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过来。

我们的脸，在极近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缩小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滚烫而湿润的气息——对视了。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没有了平时课堂上的清澈冷静，也没有了病中的迷蒙脆弱，只有一片被巨大的羞窘、震惊、无措，以及某种……同样无法否认的、被这亲密接触点燃的慌所淹没的潭。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唇上那抹自然的色此刻鲜艳得惊心动魄。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水光潋滟的眼睛，滑到她挺翘的鼻尖，最后，死死定格在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线上补习时吞咽水的声响，在此刻具象成眼前这湿润的、诱的唇。

我想吻她。

这个念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手臂不受控制地想要收紧，将她更彻底地拥怀中，低，复上那两片此刻看来无比柔软的唇——

“市图书馆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机械的报站声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耳边。

我们两同时一震，像从一场漫长而危险的迷梦中惊醒。

杨俞几乎是弹跳般从我身前挣脱开来，动作大得撞到了旁边的乘客，引来一声不满的嘀咕。

她踉跄了一下，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低着，声音细若蚊蚋地快速说了句“我……我下车”，便拼命挤向正在打开的后车门。

我也如梦初醒，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几乎要炸开，下腹的胀痛依旧清晰。

我看着她仓皇逃下车的身影，浅杏色的风衣在群中一闪，迅速被流淹没。

“下不下啊？”司机不耐烦地催促还在门发呆的我。

“下！”我猛地回过神，拎起书包，也挤下了车。

双脚踩在图书馆前宽阔的行道上，周末明媚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下来，我却觉得一阵眩晕。公车带着轰鸣声开走了，留下淡淡的尾气。

我站在原地，茫然四顾。早已不见了杨俞的身影。

但我身体的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刻。

腰侧，被她手指抓过的位置，皮肤还在隐隐发热，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力度和冰凉。

胸膛和手臂，似乎还烙印着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和温度。

而下腹……

我吸一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向图书馆大楼。步伐有些僵硬，脸上滚烫，脑子里一片混。

那一路上紧密的、无法控制的摩擦和贴近，那最后一刻几乎冲禁忌的拥抱和对视，像一部慢放的、充满细节的电影，在我脑海里反复放映。

每一帧，都带着清晰的触感、温度和令心悸的张力。

直到走进图书馆冷气充足的大厅，那燥热才稍稍被压制。

但我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摊开带来的资料和笔记本，整整一个下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无法落下。

眼前晃动的，是车厢摇晃的光影，是她通红的耳垂，是她转过来时眼中那片氤氲的、混的潭，是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开的唇。

鼻尖萦绕的，似乎还是那混合了栀子花和她体温的、私密的气息。

身体记忆的，是那柔软与坚硬紧贴时，毁灭般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