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孤家寡人（2/2）

红色的胎记。

不知是因为她此刻不平静的心绪，还是因为昨晚的一番折腾。

她懒得去想，也懒得去遮。

这个胎记，她隐藏得够久了。

沈碧平因为那句“我讨厌你”，心都要碎了。更多彩

他还坐在床边发呆。

张如艾知道他在伤心。

但她对他没有什么话好说。她不会道歉，也不会去哄他。

两沉默地用完了早餐。沈碧平几次想开，看到她冷淡的眼神，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到了公司。

张如艾戴了一只罩，遮住了下半张脸的红肿。

刚走进办公室，助理琳达就迎了上来。

琳达跟着她已经五年了，从张如艾刚接手分公司起就跟在她身边。这姑娘做事细致认真，格也温柔，是个让很放心的下属。

看见向来铁打的张总竟然戴了罩，琳达有些惊讶，忍不住关心道：“张总，你……生病了吗？脸色不太好。”

张如艾脚步未停，声音隔着罩显得有些闷：“感冒而已。”

琳达点了点，刚想说什么，视线突然落在了张如艾的额上。

因为没有遮瑕，那块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张总，你这里……”

琳达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左眉位置，有些迟疑地问：“是撞到了吗？有些红。”

张如艾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并没有慌张，也没有去遮挡，而是平静地看着琳达，语气淡然：“是胎记。”

琳达愣住了。

她跟了张如艾五年，从未见过。

她可以保证，公司的其余也从未见过。那个永远致完美、仿佛机器一样的张总，脸上竟然有一块这么明显的胎记？

这个突然出现的胎记，还有那个罩……

琳达是个聪明，也是个温柔的。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张总今天很不对劲，甚至有些……脆弱。

她欲言又止。

张如艾看着她：“怎么了吗？”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而凌厉。

琳达被这眼神一刺，更多关心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张如艾总是这样，一副拒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把所有的关心都挡在墙外。

“没事……”琳达低下，轻声说，“张总您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随时叫我。”

她突然想起平时偶尔会看到的琳达发的动态。

琳达是个很懂生活的，会晒周末烘焙的蛋糕，会晒和朋友去露营的照片。

她是个享受生活的，和张如艾这种只有工作和算计的生完全不一样。

琳达……一定会是个可靠的朋友吧？

今早沈碧平那句“没能救得了你”，突然又像鬼魅一样浮上心。

“琳达。”

她下意识地开叫住了那个还没走远的背影。

琳达立刻回：“张总？”

四目相对。

在琳达回的那一瞬间，看着对方恭敬而期待的眼神，张如艾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在什么？

她是上司，琳达是下属。

她有什么理由，突然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这太可笑了，也太越界了。

张如艾向来是公私分明的。

“帮我倒杯咖啡。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