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复（3/4）

这所学院的疗养区，名义上是休养兼担任某些战术课程的特别顾问，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流放与遗忘。

楚濯空的目光落在林疏身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焦点，像是在辨认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勉强能分辨出是在问：“谁？”

“新生，林疏。受司先生所托，来探望您，并带来一些最新的舒缓药剂和神经修复辅助资料。”林疏走近几步，将手中一个致的恒温储存盒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轻缓。

他提及司永年，是为了让这次探望显得合理。

司永年与军部某些派系有旧，对楚濯这样失去价值的前军官，施舍一点无关痛痒的关怀，既能彰显仁慈，又无需付出实质代价。

楚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但脸上的肌并不配合，只让那道疤痕扭曲了一下。

“……滚。”声音嘶哑涩，却带着一种积郁已久的、冰冷的戾气。

林疏并未因这恶劣的态度而退缩或动怒。

他平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迎上楚濯那双空却又处暗藏风的眼睛。

“长官，”林疏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每个字都像心打磨过的冰珠，敲在寂静的空气里，“那些舒缓药剂和修复资料，作用微乎其微，您比我更清楚。它们治不好您的伤，更堵不住那些的嘴。”

楚濯的眼神骤然收缩了一下，空中迸出一丝锐利的寒光，死死钉在林疏脸上。

林疏仿佛没看见那眼神中的威胁，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说：“您甘心吗？甘心就这样烂在这里，被所有遗忘，或者当作一个可怜的笑话？甘心让那些真正该为那次任务负责、甚至可能在背后捅刀的，继续高高在上，享受尊荣？”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准地撬开了楚濯用麻木和戾层层包裹的伤，刺最血淋淋的处。

楚濯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椅的扶手被他无意识抓握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死死瞪着林疏，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实质的怒火，混合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你……知道什么？一个omega……凭什么在这里说这些！”他的信息素依旧微弱，但那属于顶尖alpha的、哪怕残存也依旧惊的神威压，如同濒死猛兽的垂死反扑，猛地朝林疏压来！

若是寻常omega，甚至是一些等级较低的alpha，面对这蕴含着无尽怨恨与毁灭欲的神冲击，恐怕早已心神失守，冷汗涔涔。

林疏却只是脸色更白了一分，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稳稳站住。

他颈后的抑制贴似乎微微发热，那是身体在应激。

但他迎向楚濯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更，更沉，像两映不出光线的井。

“我知道的不多，”林疏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但我知道，憎恨和自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也知道，有些力量，即使碎了，也比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完整，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极小的一步，这一步，让他进了楚濯神威压最核心的区域，也让他的声音，更低，更清晰地传对方耳中。

“我不是来怜悯您的，长官。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合作？”楚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的嘲讽，“跟我这个废？合作什么？怎么更快地烂掉吗？”

“合作，”林疏一字一顿，眼中那井里，终于有冰冷的火焰开始摇曳，“让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付出代价。让这个只认强弱、践踏牺牲的世界……换一换规则。”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心的力量，直视着楚濯眼底最处的黑暗。

“您碎的神力领域里，是否还保留着关于那次任务的、某些未被记录的‘碎片’？关于伏击的坐标异常？关于支援延迟的通讯记录？甚至……关于某些更高层物的模糊指示或暧昧态度？”

楚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彻底泛白，青筋起。

林疏的话，触及了他心中最隐秘、最痛苦、也最不敢究的疑团！

“您不需要现在就相信我，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林疏直起身，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语不是出自他。

“这些药剂和资料，请您收下。我会再来拜访。”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步伐依旧从容，只是背脊挺得比来时更直。

直到林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套房里重新陷死寂。

楚濯依旧僵坐在椅上，死死盯着门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空的眼睛里，翻涌着惊疑、震怒、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