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栗子与脚（1/2）

‘? 2024/11/05·星期二·16：45·一中正门外·晴·11c?’

放学的时候我在正门等她。.^.^地^.^址 LтｘＳba.…Мe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西装已经脱了还给赵哥了，换回了自己的灰色帽衫和牛仔裤。

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黄老板的糖炒栗子。

十块钱一斤。

买了一斤半。

她从校门出来的时候，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另一边手里拎着保温杯。

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你今天不去分拣站？”

“请假了。”

“请假？你什么时候请过假？”

我把牛皮纸袋递给她。她接过来低闻了一下。糖炒栗子刚出锅的焦糖味钻进鼻子，甜的，带着一烧焦砂糖的香气。

“吃吧。”

“你又花钱。”她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进纸袋里了。捏了一颗栗子出来。

指甲掐进壳缝里，咔嚓一声掰开。手法很利落。壳碎成两半，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栗子。她往嘴里塞了一颗，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

“今天去学校了。”我说。

她嚼栗子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嚼。

“王建国说什么了。”

“说你成绩差。书多。泡枸杞太像退休部。”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真这么说的？”

“大意是这样。”

我们往建设路方向走。

十一月初的傍晚，太阳已经矮到了楼顶的位置，把整条行道切成了一半阳光一半影。''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气温十一度。

她今天穿了校服外套，拉链一直拉到脖子根。

校服裙底下的连裤袜在阳光的部分看上去偏暖，在影里看上去偏灰。

她走在阳光和影的界线上，两条腿替地亮一下暗一下。

我剥栗子。指甲不如她的利落，掰了半天壳碎了一地。终于掰出一颗完整的。更多彩

递给她。?╒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她伸手接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指腹。她的手比我凉。十一月了，她出门不戴手套。

“你手怎么这么凉。”

“我不冷。”

“明天戴手套。”

“你管得……”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大概是想说“你管得也太宽了”，但想到今天我穿着借来的西装在班主任面前点了十五分钟的，这句话就说不出了。

她低又从纸袋里摸了一颗栗子。

走了一段。经过菜市场门的时候她照例往里瞄了一眼。这次没报菜价。

“王建国还说什么了。”

“说你学习态度在进步。基础太差要补。问要不要请家教。”

“家教多少钱。”

“一小时一百五到两百。”

“不请。”她脆利落地否决了。“一小时一百五够咱俩吃三天的了。你教我就行。”

嘴上说着省钱。

但“你教我就行”这五个字比任何时候都说得顺溜。

三个月前她听到我要辅导她功课的时候，脸上的表是“妈还用你教”。

现在变成了“你教我就行”。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进步不只是数学。

“还有。”我把最后一颗完整的栗子剥好递给她，“吃吧。考不上大不了我养你。”

她接过栗子。没有回话。嚼了半天才把那颗栗子咽下去。

然后叹了气。

叹气里面的东西很复杂。

有“我是你妈应该我养你怎么反过来了”的别扭，有“这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有“十五块的假印章”的心酸，还有一些她自己大概也说不清的东西。

纸袋里的栗子吃完了。她把空纸袋叠好塞进书包侧兜。不扔。回家可以垫在垃圾桶底下。穷家的习惯。

……

‘? 2024/11/05·星期二·19：50·益民小区502·晴·9c?’晚饭吃完。

作业辅导到一半她说肩膀酸。

我说你先休息一会儿。

她从书桌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顶的时候白色t恤的下摆从灰色睡裤的腰带里抽出来，露出了一截腰侧的皮肤。

她转身走进卧室。

门没关全。留了大概十厘米的缝。

我在折叠沙发上继续看代码。屏幕上的光标闪着。但眼角余光里，那十厘米的门缝框住了一小截卧室的画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