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冲刺（2/2）

盖挡住了半个桌面。

她把五三搭在膝盖上翻开。

铅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找到刚才做到的位置。

十点。

“该说了吗。”她自己问自己。

“什么。”

“十点了。周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她记着。

“嗯。”

她低下继续做。

化学。

氧化还原。

根据她稿纸上的标注，这道题涉及到升降守恒的配平。

她的笔尖在方程式左右两边来回画箭标升降。

画了两遍。

擦了。

又画一遍。

十点二十八分。

她合上了五三。

“我先去洗脚。明天早上把化学那道配平讲一下。”

“第几页。”

“一百一十七。第三题。”

“好。”

水龙哗哗。她在卫生间洗脚刷牙。出来的时候踩着棉拖鞋发散在肩上，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弯腰在茶几上拿了一颗橘子。

她的发经过我鼻子下方。洗发水的味道。不是什么好牌子。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二合一。但是净。

“明天六点叫我。打完太极赶着看一遍昨天的笔记再出门。”

“嗯。”

她上床了。被子窸窣响。灯关了以后房间里只剩屏幕的光。

我看着代码的光标闪了几下。

然后低看了一眼她做过的五三。

稿纸上的配平箭画得密密麻麻。

每一条升降线都标了电子转移数。

做法是对的。

只是最后一步加减的时候写反了一个系数。

她的字比九月份的时候好看了。九月份她写字手抖，每个笔画都有一个犹豫的顿笔。现在字迹流畅多了。还是不好看。但流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