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决定(中)（4/9）

清禾就是这样的格，外表温婉柔和，骨子里却重重义，又特别容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别对她一分好，她恨不能还十分。

更何况谢临州这次，几乎可以说是为她赌上了职业生涯。

让她带着这份可能毁掉一个前途的沉重内疚活下去，对她而言，或许比一时的屈辱更难以忍受。

我能感觉到怀里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哭声也慢慢止住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那……”我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得发疼，

“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我自己心里都一片茫然。

我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不希望她去，一万个不希望。

可如果她坚持要去，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内心的平静和对他的“偿还”，我……我能强硬地阻止她吗？

阻止之后，看着她夜被内疚折磨？

清禾在我怀里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的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发麻。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雾气，充满了迷茫和痛苦：“我也不知道……老公，我真的不知道。”

她把脸在我睡衣上蹭了蹭，蹭掉残留的泪痕，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和刘卫东发生任何事。我看到他就觉得反胃，想到要被他碰，我就浑身起皮疙瘩，害怕得想发抖。”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且……我也好害怕……害怕你所谓的绿帽癖，只是……只是叶公好龙。害怕等事真的发生了，你会嫌弃我，会觉得我脏，会觉得我为了别的男可以出卖身体……然后……然后你就不要我了，离开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痛苦一辈子的，比内疚还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着，像在梳理一团麻：“可是，另一边，我又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谢总监葬送掉他最喜欢的事业。那样，我也会内疚一辈子，永远都没办法安心。”她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所以……真的是两堵，前面是悬崖，后面是火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好害怕，也好累。”

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眼眶和苍白憔悴的小脸，我心里最后那点暗的悸动，也被汹涌而来的心疼盖了过去。

这段时间，她明显瘦了，下尖了，眼底总有淡淡的青影，笑容也少了很多。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个会在我面前撒娇、调皮、佯装生气捶我、像个小孩一样活泼的清禾，好像被这件事抽走了大部分气神。

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我低下，亲吻她带着泪痕的额，吻得很轻，很珍重。

“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我在她耳边低声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但是清禾，你要记住，不论你最后决定怎么做，不论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贞洁。”

我稍微退开一点，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要让她看到我眼里的认真：“不然，当初看到傅景然强吻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感到兴奋？不然，我为什么会带你去找男技师，默许甚至鼓励他碰触你，服务你？”我吸一气，

“虽然那些……并不是我潜意识里最理想的那种”场景“，但我同样接受了，并且感到了刺激。因为我知道，那没有伤害到你，甚至可能让你也体验到了不同的愉悦。”

我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我不在乎你的身体是否只属于我一个。我在乎的，从到尾，都只是你的心里是否只有我。你是否快乐，是否安全，是否心甘愿。”

清禾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除了悲伤和迷茫，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冰层下终于有了一丝流动的暖意。

“我心里当然只有你。”她哽咽着，却说得无比坚定，抬起手抓住我捧着她脸的手，紧紧握住，“从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从你帮我挡开那些麻烦，笨拙却又真诚地对我好的那时候起，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了。这辈子是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想是你。我就是害怕……害怕这么不堪的事，会弄脏了我们的感，会让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傻瓜。”我叹了气，心里又酸又软，低吻掉她睫毛上的泪珠，“永远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净、最纯洁、我最的。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

清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她不再是压抑的哭泣，而是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肩窝里，放声哭了出来。

像是要把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