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线下粉丝见面会（6/16）

年龄：25。

职业：健身教练。

参会理由：想近距离接触，感受真实的气场。

“凯。”

那个微信像里肌线条分明的男生。

那个发来三张心设计照片的投稿者。

那个在第四期直播连麦时，用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提出要求的“观众”。

他买了vip票。

899元。

前排座位，优先合影，定制礼品。

林知远盯着那行字，感觉喉咙发。

他滑动鼠标，点开了平台后台的购票详——凯不仅买了vip票，还额外支付了200元“特别互动申请费”。

申请理由那一栏写着：“希望能和主播有更的流，相信会是一次难忘的体验。”

更的流。

难忘的体验。

这些词像带着钩子，扎进林知远的意识里，勾出一些模糊又危险的画面。

他几乎是本能地点开了微信，找到了那个他已经看过无数次却从未添加的账号。

像依然是那张健身房镜子前的自拍，腹肌在灯光下泛着汗湿的光泽，表自信到近乎挑衅。

林知远的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上方，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不该加。

加了就意味着主动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意味着默许了某种越界的试探。

但他控制不住。

一种混合著好奇、嫉妒、以及某种暗兴奋的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理智。

就在他几乎要按下去的瞬间，卧室门开了。苏晚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穿着他的旧t恤，下摆长到大腿，发睡得糟糟的。

“几点了？”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林知远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关掉微信界面，切回平台后台。“快十点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饿了吗？我去做早饭。”

苏晚没回答，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身后，俯身看向电脑屏幕。“在看什么？”

屏幕上是那份vip名单。林知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苏晚的目光似乎只是随意扫过，并没有在“凯”那个名字上停留。

“平台发的丝名单。”他说，尽量让语气平淡，“还挺多的。”

“哦。”苏晚直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去刷牙。”

她走向卫生间，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单薄又柔软。

林知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屏幕上那个名字，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涌上来。

他几乎是仓促地关掉了文件，清空了后台记录，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个名字的存在。

但抹不掉。

凯会来。

会坐在前排。

会优先合影。

会要求“更的流”。

而苏晚，对此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几天，林知远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投到见面会的准备中。

他和平台反复沟通流程细节，确认每一个环节的时间节点，甚至亲自参与设计定制礼品——是一对印着他们q版形象的钥匙扣，还有一张特制的合影券，vip丝可以凭券获得一张单独的、有他们两签名的拍立得。

他表现得像个尽职尽责的合作伙伴，积极，主动，考虑周全。小雅在电话里都忍不住夸他：“知远，你这次真的特别上心，平台这边很满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心想做好，还是只是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不去想见面会上可能发生的一切。

苏晚则安静得多。

她照常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只是话比以前更少了，眼神经常放空，像是在想很远的事。

林知远试图找话题，聊见面会，聊流程，聊他们到时候穿什么衣服。

苏晚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很少发表意见。

直到见面会前三天，林知远拿出了他准备好的衣服——两套侣装，浅灰色的卫衣，胸前印着简单的卡通图案。

“到时候穿这个，怎么样？”他抖开款那件，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来，摸了摸布料，没说话。

“不喜欢？”林知远问。

“没有。”苏晚摇摇，把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只是觉得…像戏服。”

戏服。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林知远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戏服。”他辩解，“就是普通的衣服，只是颜色一样…”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抬起，眼神很平静，“我只是说感觉像。没关系，穿什么都行。”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留下林知远一个站在客厅，手里还拿着那件男款卫衣。布料很柔软，但他却觉得像握着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