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谨（2/3）

碰在一起，清朗又舒缓。

隔着一道门，那声音具体说什么却听不真切。

梁妤书却听见了他的名字，周谨。

周谨显然是熟门熟路了。

跟着方走进去厨房，洗了个手后便将刚出锅的炒菜端了出去，很快又折返回来盛饭。

外婆站在一旁看着，眼角的笑纹堆得的，止不住。“哎哟，都说让你坐着等就好了，偏要忙活。”

周谨微微抬了下，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事的，方。我坐着也是坐着，反而闲着。”

“好好好，你呀。” 外婆嘴里念着，端着碗跟着他走到餐桌旁，见梁妤书的房门还掩着，便扬声喊：“书书！出来吃饭了……！”

“知道了……” 房里传来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懒洋洋的。

外婆转回，对着正在摆筷子的周谨笑了笑，解释道：“书书刚到家，火车坐得久，这会儿在里收拾呢，磨磨蹭蹭的，不用管她。”

“没事的。”周谨应了声，垂眸随手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水渍。

“哎哟，忘记拿汤勺了，我去拿。”外婆说着就往厨房走，“小谨你先吃着，动筷子啊。”

周谨直起身，像是要拦：“我去拿吧。”

“坐着坐着！”外婆赶紧回身，虚虚按了按他肩膀，语气不容拒绝，“我顺手的事儿。”

周谨没再坚持，依言坐下了。

梁妤书推开房门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暖黄的灯光下，少年穿着白色毛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

微微垂着眼，用纸巾擦拭着掌心。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在灯光和纸巾的白之间，显出一种净利落的好看。

不只是手，他整个坐在那儿，就有种说不出的清落劲儿。

不是冷漠，是像窗外被雪覆着的静物，有点疏淡，却又被屋内的暖光晕染得柔和了些。

她的视线顺着那手指往上，最终落在他脸上。

是张极清俊的脸。额饱满，鼻梁很高，唇色是自然的淡绯。

他没什么表，但整张脸的线条净又温和，让看了觉得舒服，甚至有点挪不开眼。

就在这时，或许是听见了她开门的细微声响，他正好抬起了。

两的视线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周谨先是顿了一下，随即极自然地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那双清润的眼睛便平静地移开了，重新落回面前的碗筷上，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出于礼貌的偶然。

梁妤书却还站在原地，目光没收回来。

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长得这么帅的童年玩伴？

“站在那里做什么？”外婆从厨房里出来，见她还站在门，“快去洗手吃饭啦。”

梁妤书这才回过神，挪开视线，转身钻进厨房洗手。

擦手出来，餐桌只剩下周谨对面的那个空位了。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对面的少年低着，安静地吃着碗中的米饭，连夹菜的动作都轻微得几乎没声响。

一时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倒也不显得尴尬。

外婆盛了两碗排骨汤，一碗放在梁妤书面前，一碗放在周谨手边。“外面冷，喝点热汤，暖暖身子才好。”

“谢谢方。”周谨低声说。

梁妤书也捧起碗，凑近吹了吹，小心地啜了一。

温热的汤汁裹着香滑喉咙，她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果然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道，一点没变。

外婆瞧了她一眼，转对周谨笑道：“书书好几年没回南城了，还记得她吧？这回转学回来去了你们一中，小周好像也是5班？”

周谨点了点，咽下中的食物才回答：“是的。”

梁妤书转过来后，虽然还没去班上露过面，但班级名册里有她的名字。

“哦，那就好。”外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听说你们快模拟考了？学业紧不紧呀？”

“还好。”周谨答得简单。

“书书这丫，回来得突然，又是艺术生，在外面集训了那么久，文化课肯定落下不少。”外婆说着，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转，语气更和缓了些，“这下你们在一个班，正好有个照应。她要是有什么功课不会，去问你，还得嫌麻烦你，帮帮她。”

这话轻轻巧巧，就把两扯到了一块儿。

周谨这才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梁妤书。

不料，却正对上她捧着汤碗，直勾勾望过来的目光。

“不麻烦。”周谨咽下一米饭，移开了视线，声音依旧平和，“如果梁同学有需要的话。”

外婆笑眯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