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妍便穿着那身宝蓝礼服下了楼。戴一顶小巧的钻冠，身后跟着左烨。

两一出现，便引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不知是谁先起的，欢呼和哨声瞬间响了起来，酒杯纷纷举起，气氛一下子被推到了顶点。

聚会，总算正式开始了。

梁妤书端着一块没动几的蛋糕，窝在角落的沙发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果酒瓶身，玻璃上凝结的细密水珠沾湿了指腹，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凉意。

聚会很热闹。

应妍被众簇拥在中间，正指挥着左烨拆那些堆成小山的礼物盒，欢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梁妤书低抿了一酒。

甜腻的荔枝味在舌尖化开，心底却莫名空了一块，没着没落的。

明明身处喧腾里，眼前却总晃过傍晚校门那个极短的画面。周谨摘下眼镜的瞬间，露出那双格外清亮，却又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的眼睛。

早知道出校门前该跟他说一声的。

“啪嚓！”

玻璃碎裂的脆响猛地炸开，打断了她的出神。

众循声望去，只见祁修正俯身去拾地上的碎片。“抱歉，”他声音依旧温和，“手滑了。”

应妍拨开群走过来：“没划到手吧？”

祁修摇摇，还想继续收拾，应妍却抬手制止了。

她转过，很自然地唤了一声：“左烨。”

随即对祁修笑了笑：“没事，让他处理吧。你们继续玩。”

祁修直起身，看着快步走来的左烨，点了点。起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热闹的群，与角落里的梁妤书碰了个正着。

梁妤书微微一怔。

某些零碎的记忆，忽然被这眼神勾了起来。集训之前，他们是见过的。

祁修和林嘉阳是初中同学。还曾来家里，找林嘉阳打过游戏。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怪不得，祁修会认识林嘉阳的朋友。

聚会临近尾声，有提议续摊吃夜宵，但考虑到明天还要上课，最后只得作罢。

“舍不得你。”应妍拉着梁妤书的手不放。

“明天又不是不见了。”梁妤书笑着摇摇，“你早点回去休息，生快乐哦。”

“到家一定给我发消息。”应妍不放心地叮嘱，替她拉开了车门。

夜色中，轿车尾灯的光晕渐渐模糊。

……

梁妤书想起给应妍报平安的时候已经洗完了澡。

她裹紧睡衣，趴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对面亮着灯的卧室，轻轻叹了气。

这个时间，周谨应该还在刷题才对。

她低看了眼手机，自己发过去的几条“骚扰信息”他一条也没回。

梁妤书已经在阳台上站了十来分钟，对面的卧室却始终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影走动。

忽然，她目光一顿。

原本摆在周谨阳台角落的那个小花盆，不见了。

那株小小的、绿油油的盆栽，连盆带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

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更谈不上闹矛盾，可此刻她却无端觉得有些委屈，仿佛连一盆不起眼的盆栽，他都吝于让她看见。

夜风卷着更重的凉意袭来，她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转身回了房间。

再站下去，都要吹傻了。

周谨合上作业本时，窗外夜色已。

台灯在木纹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他随手翻开桌角的一本课外书。

目光沿着铅字行间游走，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静默一旁的手机。

当第三次无意识地重读同一段话时，他终于伸手拿过手机。解锁后的屏幕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

他有些烦地用指尖将垂落的额发向后梳去，发梢在指缝间支棱起几缕，又缓缓落下。

周谨索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新的试卷，设定好计时器，开始专注答题。

随着题目一道道解开，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批改时的红笔痕迹工整清晰，错题旁还仔细标注了解题思路。

改完最后一道错题，他抬看钟，才惊觉已经十一点了。

热水冲散了满身的疲惫。

周谨擦着发走出浴室，发梢的水珠滴在睡衣领，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角落里的柑橘树已经换上了新的白瓷盆，叶片在空调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拿起小壶细细地浇了水，水珠在叶脉上滚动，看上去有生机了不少。

拿起手机设定明早的闹钟时，他才注意到屏幕上亮起的提示，五条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