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绯罗遗墨(1/6)

房门合上的声音并不重。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可青棠将门闩压进凹槽以后,石廊里原本还能隐约听见的脚步声、守卫换岗时低低的谈声,以及从照祭楼下方传上来的风声,像是同时被隔在了另一边。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白珩把从黑水外围带回来的木盒放到案角,又将存签房里的那一份骨往左边挪开一些。

两只盒子不能靠得太近。

从湿地边缘取回来的灰已经被黑水浸过,颜色比存签房里的样本更沉,边缘还凝着几片薄薄硬壳。

方才用狐火试探时,其中残留的命纹被水纹强行牵走大半,如今只剩下一点极淡光泽,偶尔从灰里浮出来,又很快暗下去。

绯月站在长案一侧。

浅色裙摆边缘沾着湿泥,薄衫也被黑水外围的雾气打湿一层。

她回来以后只重新挽过发,鬓边仍落着两缕细发,发尾贴在颈侧,眼尾那粒颜色很浅的小痣落在灯下,比平更清楚一些。

她看起来有些累。

却没有离开。

陆铮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右手藏在袖中,掌心压着龙鳞令。

令牌没有再像黑水外围那样灼热,可那温度始终没有真正退去,像有一缕极细火意贴着金属纹路往里钻,隔着已经包好的软布,一点点压在尚未完全愈合的伤上。

绯烟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书架前,抬起左手,将腕上的灰白骨环轻轻压在最下层木格边缘。

一声细响。

书架后方缓缓裂开一道窄缝。

里面没有堆放卷册,也没有藏着什么复杂机关,只有一只薄薄的木匣安静放在最处。

木匣颜色已经很暗,四角磨得发白,匣面没有雕纹,也没有刻字,只有锁扣旁边留着一道很浅的狐印,像是谁手上沾着墨,曾经随意按过一下。

绯烟将木匣取出来。

放到案上。

绯月的目光在那道狐印上停了一会儿。

“这是舅舅留下的?”

“嗯。”

绯烟在椅子上坐下。

她今没有穿议事时那身繁复王服,只在色长裙外披着一件薄衫。衣袖向上收了一点,左腕骨环与骨环下方那道淡淡旧伤都露在灯下。

她的手指落在锁扣上。

没有立刻按下去。

白珩站在案边,看了一眼木匣,又看向绯烟。

王以前打开过?”

“看过几次。”

绯烟道:“有些东西,我一直没有看明白。”

她抬眼,看向案角那两只装着骨的木盒。

“今你们从黑水外围带回残灰,我才想起来,绯罗留下的东西里,也提过类似痕迹。”

白珩没有伸手。

“长老院知道这只木匣吗?”

“知道绯罗留下过东西。”

绯烟指腹轻轻压下。

锁扣弹开。

“但不知道东西在我手里。”

匣盖开启以后,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层已经泛黄的薄纸。

纸张边缘被火燎过,几处焦黑向内卷起,像是有当年从火里匆忙抢出以后,又花了很久将它们一点点压平。

最上面还放着半截墨条。

墨条表面裂开一道细纹,中间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罗”字。

绯月神色微微一顿。

“这块墨还在呀。”

绯烟看向她。

绯月没有碰,只轻声道:“舅舅以前总嫌碑吏准备的墨难闻。他说那味道像湿泥,一整块按在鼻子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白珩原本低看着木匣,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抬了一下眉。

“绯罗大形容东西,倒是很有自己的办法。”

绯月嘴角弯了一点。

“母亲以前也说过,只有他规矩最多。”

绯烟看着那半截墨条。

过了片刻,才道:“他的规矩确实很多。”

她伸手将墨条拿起来,指腹在那个“罗”字上轻轻停了一息,随后放到木匣旁边。

“他死后,长老院来过两次。”

白珩问:“为了找这些东西?”

“他们说,碑室里出了意外。绯罗接触过的纸、墨和旧签都可能沾着残余命纹,需要统一收走封存。”

绯烟从匣中取出第一张薄纸。

“可他们越是急,我越不想。”

纸页不是手书。

上面拓着一小片模糊石纹。

墨迹已经被水汽泡散,几道笔画挤在一起,单独看时根本分不出原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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