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逢（2/10）

废弃的街道走了二十分钟，在歪斜的公站牌前停下。

站牌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的线路图蒙着厚厚的涸污渍，像是血，又像是机油。

宋舟从背包侧袋抽出匕首，用刀背小心地刮掉硬痂。

铁锈剥落，露出了下面斑驳的字迹。

“……济……”柳语晴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到铁板上，眯着眼辨认，“济……元……路？”

“是济远路。”宋舟指着线路图末端的红点，“看这个站名，旁边画了个警徽标志。”

他直起腰，看向街道尽。

既然有警徽，证明附近大概率会有派出所。

“走。”

走过三条街，一片违和的建筑群闯视野。

说违和，是因为这片区域与周围灰扑扑的废墟格格不——外墙是镜面金属板，在天里泛着冷调子的银灰，棱角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形。

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有蚀刻的小字，字体是刻意模仿硅谷极简风的无衬线体。

宋舟试着推门。

门没锁。

店内昏暗，货架东倒西歪，玻璃碎渣铺了满地，几具早已瘪的尸骸散落其间，应该是末世初期的幸存者，为争夺物资死在这里。

柳语晴自觉站到门放哨，感知周围。

宋舟蹲下，在收银台翻找。

抽屉空空如也，只有几枚锈蚀的硬币。他转向收银台后的储物柜，撬开挂锁。

数据线、充电、拆开的电子产品配件涌出来。最底下压着长条形的物件，包装盒已压扁，但内容物完好。

宋舟抽出来。

是一条弧形的挂耳设备，通体哑光黑，触感类似亲肤硅胶，没有按键，没有孔，只在尾端有个隐蔽的接。

他试着把它挂在耳后。

冰凉触感贴上太阳的瞬间，视野里张开半透明的悬浮界面。

图标、文字、三维模型就悬在他眼前二十公分处，随着他部转动而稳定地锚定在空间坐标里，视网膜投影。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这么强？

宋舟在界面里翻找，手势笨拙地模仿触控板作。电量图标在右上角闪烁，残余3%。

他迅速划到导航模块。

三维地图铺展开来，网格状扫描痕迹显示这是离线缓存。建筑、街道、通枢纽被不同颜色标注，角落有枚小小的红星。

红星下的备注：“区武装部。”

宋舟把挂耳设备塞进袋，转身招呼柳语晴跟上。

武装部离数码店大约四公里。

这个距离在正常状态下不算什么，但越靠近目标，街面上的菌蚀体就越密集。

它们不再是零星游，而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在视野里，三五只一簇，慢吞吞地拖行。

更糟糕的是地面——灰白色的菌毯从街角蔓延开来，像发霉的地毯铺满半幅路面。

柳语晴紧紧贴着他后背：“哥，正门进不去。菌毯上有几只在晒太阳，门廊里至少还有十几只。”

宋舟环顾四周。

东侧是开阔地，无遮无拦。西侧紧邻一栋只剩半边的写字楼。

“绕到后巷。”

他扣住柳语晴手腕，带她贴着墙根向西移动。

后巷狭窄，两台废弃轿车尾相抵堵住通道。菌蚀体少了很多，有两只在巷徘徊，背对着他们。

宋舟屏息，从空间抽出唐刀。

瞬移。

视野切换的刹那，刀刃已经从后方切第一只菌蚀体的颈椎，第二只才迟钝地转身，宋舟侧身，工兵铲自下而上凿进它下颌。

两具尸体叠在一起，黑褐体缓缓渗进道路裂缝。

宋舟稳住呼吸，拉起柳语晴继续。

枪械库在武装部最里侧。

门是厚重的电子防盗门，指示灯早熄了，电源切断后锁死机构卡在原位。宋舟试着撬了几下，纹丝不动。

柳语晴蹲在走廊拐角放哨，不时回看他，眼里压着焦急。

宋舟从空间抽出撬棍。

军用级的防门，哪怕断了电，机械锁死的咬合力也不是普通能撼动的。放在两天前，他绝对会转身就走。

但现在不一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撬棍扁卡进门缝，调整站姿，肩膀抵住撬棍末端。

意识处，变粗的蓝线微微震颤，热流瞬间涌四肢百骸。

宋舟全身肌骤然绷紧。

柳语晴蹲在旁边，原本在警惕四周，此刻却看呆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金属门框发出令牙酸的扭曲声，纯粹的力美学让她心跳漏一拍。

“嘣——！”

锁芯直接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