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交易（3/4）

那个合成音才再次响起。

“很详细。很有价值。”

那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并不明显的、仿佛是在评价一件商品优劣般的满意。

“‘色欲’的成长速度，确实符合预估模型。看来，那个关于‘通过堕落与欲望来汲取力量’的古老记载，是真实的。”

“所以呢？”卡西娅冷笑一声，“你们就打算这么一直看戏？看着他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他的院？看着他把所有能喘气的都变成他的母狗？”

“注意你的态度，探员。”

对面的声音并没有愤怒，只是变得更加冰冷，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通过变声器被放大了数倍。

“这是必要的牺牲。也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利益？哈！”卡西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你们管这叫利益？把三个s级战力送给敌当盆，把整个基地的资源拱手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利益？”

“你太绪化了。”合成音依旧平稳，“这种绪会影响你的判断。”

“我的判断？”卡西娅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个绿色的波形，“我的判断是，那个叫赢逆的家伙根本就是个无底！他的欲望没有尽！等他吃完了这三个，下一个就是我！然后是露露！然后是整个城市！”

“你怕了？”

对面突然用一种带着戏谑的反问语气说道。

“我怕？”卡西娅咬着牙，“我在死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们这群缩在避难所里的老鼠还在喝呢！”

“既然不怕，为什么你的声音在发抖？”

合成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事实。

“你不是对那三个的遭遇感到愤怒。你是对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感到恐惧。你不仅害怕自己会步她们的后尘，你更害怕的是……你会享受到那种过程。”

“闭嘴！”

卡西娅低吼一声，猩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看来被我说中了。”那个声音发出一声类似笑的短促音节，“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那是‘色欲’。是七大魔王中，唯一一个能直接涉生物本能的存在。”

“不过，你也应该很清楚。”

声音变得严肃且冷。

“你没有退路。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想想你的立场。你是唯一一个近距离观察过完全体‘色欲魔王’力量的。”

“你应该比任何都清楚那个怪物的特。”

那个声音开始背诵一段仿佛刻在石碑上的资料。

“‘色欲’。战斗力在七大魔王中排名垫底。他不具备‘怒’那种毁天灭地的坏力，也没有‘贪婪’那种无限增殖的物质纵力。”

“但是。”

“他是唯一一个，绝对无法被‘抹杀’的存在。”

“物理攻击？能量冲击？神封印？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无论你把他打散多少次，无论你把他的体摧毁到什么程度。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生物存在配的欲望，只要还有繁衍的本能，他就永远能够复活，永远能够重组。”

“其他的魔王，击败了就是击败了，可以被打回地狱，甚至可以被封印在异次元。”

“但色欲不行。”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一个经典的芝诺悖论。”

“你每一次攻击他，实际上都是在和他进行接触。而接触，本身就是色欲传播的途径。你的攻击越强，你产生的绪波动越大，他能汲取的养分就越多。”

“你越想杀他，他就越兴奋。你越抵抗，他就越强大。”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限制’。”

合成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卡西娅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卡西娅的身体慢慢地松弛下来，重新跌坐回椅子里。

这些话，她听过无数遍。每一次听，都像是在她的心脏上钉下一颗新的钉子。

那种无法战胜、无法逃脱的无力感，就像是沼泽一样将她死死困住。

“你被怼得没话说了？”

对面似乎很享受这种压制住她的感觉。

“记住，红莲。不要试图去做什么多余的事。不要试图去‘拯救’谁。更不要试图去挑衅赢逆。”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配合他。满足他。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让他在这个名为佳林市的温室里，沉浸在他的后宫游戏中。”

“只要他还在玩这种低级的征服游戏，只要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怎么调教几个身上。他的野心就不会向外扩张，他就不会对整个世界的安全防线造成冲击。”

“这就叫……绥靖。”

“绥靖……”

卡西娅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她的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