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4/6）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妈妈和秦叙白两个。

秦叙白并没有起身，只是透过金丝眼镜，隔着办公桌，上下打量着妈妈。

她看起来很狼狈，发型有些散，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裙子也皱皱的，肩带松垮地挂着。

最显眼的，还是那双腿。

她的腿上裹着油亮色丝袜，可上面却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于是，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高级感然无存，只剩格格不的凌。

秦叙白的眉微微一皱，似乎是对这副毫无美感的画面感到不悦。

他是那种追求极致完美的变态，喜欢的是那种完好无损的艺术品，而不是这种被野狗啃过的残次品，就算要坏，也必须按照他的标准，他亲自动手。

“看来……刚才的战况很激烈啊。”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顾小姐受委屈了。”

妈妈并没有去整理那一身狼狈，反而挺直了腰背，直视着他的眼睛：“只要能帮秦爷办成事，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做得好。城西那块地皮，张建国不想卖也得卖，除非……他真的不在乎他那个宝贝儿子的死活。张建国那个老顽固，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儿子，这步棋走对了。”

他拉开抽屉，随手拿出一个金色的工牌，扔在桌子上。

“啪。”

工牌滑过桌面，停在妈妈面前。

上面写着几个字：董事长生活助理。

“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是你的了。”

秦叙白靠在椅背上，十指叉，“以后，你不用再去楼下陪那些发户喝酒，你的工作就是待在我身边，随叫随到。”

妈妈看着那个工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终于……

这就是通往核心机密的通行证。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狂喜，而是依旧维持着那个贪财的设。

“谢谢秦爷提拔。”她伸手拿起工牌，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抬起，眼里透着一急切和贪婪，“不过……秦爷之前答应我的那笔报酬……”

“放心，少不了你的。”

秦叙白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熟悉的书架前，按动开关。

巨大的油画缓缓移开，露出了那个嵌墙体的保险柜。

“密码是952700。”

秦叙白并没有自己去开，转看着妈妈，眼神玩味，“你自己拿，这是你的劳动所得。”

妈妈愣了一下。

这是……试探？还是信任？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保险柜，每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分。

来到保险柜前，她伸出手，在密码盘上输那串数字。

“咔哒。”

柜门弹开，里面的景象再次展现在眼前。

上层，那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就这么静静躺在那里。

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是能让秦叙白万劫不复的罪证！

只要伸伸手，现在把那个本子拿出来……

妈妈的手指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在喊：拿走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拿了就跑！为了老沈！为了正义！

另一个声音在尖叫：别动！这是陷阱！如果敢碰那个本子，你绝对走不出这个房间！

妈妈甚至能感觉到，秦叙白的目光，正抵在她的后背上。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上层隔板的那一瞬间，icu里那个满管子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现在死了，或者被抓了，谁来救老沈？谁来明天的医药费？

理智在那一瞬间战胜了冲动。

她的手猛地一伸，抓住那两捆厚厚的美金。

十万美金，那是救命钱。

妈妈抓起那两捆钱，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砰。”

她重重关上了保险柜的门。

而当妈妈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秦叙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呼……”

一冷冽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秦叙白低下，凑到妈妈耳边，吸了一气。

“顾小姐是个聪明，刚才如果你手抖一下……或者敢碰别的东西……”

他的手顺着妈妈的手臂滑落，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冰凉。

“现在这只手，可能已经废了。”

妈妈感觉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长裙。

果然是试探，这个秦叙白，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

“秦爷说笑了。”

妈妈强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