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冯慧兰的大麻烦(上)(7/10)

的国骂。

“……!”

咔,通话中断了。

死寂。

我的手已经搭在了刚刚熄火的钥匙上。 本能的冲动驱使着我立刻、马上把这辆车重新发动。

我转过,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

惠蓉还保持着那个抓着我手臂的姿势,她正盯着我那只黑屏的手机,仿佛在透过那块冰冷的玻璃凝视着几十公里外那个风雨飘摇的十字路

“老公。”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那个电话根本没有撼动她分毫。 “你听得出来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

我艰难地咽了一水,点点,“她……她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惠蓉松开了我的手臂,收回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习惯地开始打磨她那涂着蔻丹的指甲——其实,她也没有看起来的这么镇定

但是危机面前,我们不能都了阵脚。

“她很疲惫,恐怕还很不安,一场雨,不值得她给你打这么个电话。”

“冯慧兰这个,傲得很。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允许自己发出那种‘咯咯’的声音。” 惠蓉一针见血。

“她只有在……”惠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的词,“在马上就要‘碎’的时候,才会发出那种声音。”

碎这个词,让我心一紧。

我想起了我和冯慧兰的第一次见面,那个在癫狂与无助之间来回切换的冯慧兰……

“我得去接她。” 我说

这不是请求,是陈述。

而惠蓉,她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

她倾身越过了我,丰满的胸脯重重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脸颊擦过我的耳廓,带着一淡淡的馨香。

啪嗒,她打开了我面前的副驾驶手套箱。

在一堆保险单、车辆手册里掏出了一个被压成一团的尼龙包。

里面是她随时准备的一个三明治,一盒牛,还有那件用来应对突发雨的黑色冲锋衣。

“老公” 她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妻子”的温度 “慧兰她就是个死傲娇。” “她永远不会在电话里哭,也永远不会说‘救我’。”

“她只会说……”惠蓉模仿着冯慧兰那有气无力的调子,轻轻笑了一声“‘……车……车抛锚了……’”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满是信任。

“现在……” 她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 “……是她最‘空’的时候,就和我一样”

空这个词,实在有一点玄妙,不过我能明白她的意思。

空,是惠蓉那十多年的分裂,是可儿对安全感的渴求,是冯慧兰在癫狂与软弱之间转换的无助。

而我,是那个负责“填满”她们的

“林锋。”惠蓉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件冲锋衣 “这是你跟我说的。在桃源乡你替我挡下所有问题的时候,你用行动告诉我的。”

“记住,我们是家。”

“为了家,”惠蓉温热的呼吸在我的脸上“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不必多问我。”

她重重地吻了我一下。 然后起身打开了车门。

“去吧。”

妻子的眼神扫过我,扫过那件冲锋衣。

“这个家里,”她淡淡地说,“能让她第一个打电话求助的,是你。”

“那个能接得住她现在的状态,能把她从风里毫发无伤拖出来的……”

“……也只有你。”

她扬了扬下

“去吧,去把我们的‘母狮子’接回来……”

“我和可儿在家等你。”

我不再犹豫,钥匙拧动,倒车掉,油门踩下。 车子冲出地库的瞬间,就像猛地冲了水面。

“轰——”

……

虽然出发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豪万丈。

可现在,我连路都看不清了。

雨,不是“下”下来的。 是“砸”下来的。

刚开出市区,雨刮器就已经跟不上了。我把它调到了最快的档位,那两根可怜的橡胶条,徒劳地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转瞬即逝的“清晰”。

一秒钟,仅仅一秒钟,那片清晰就会被新一的雨幕彻底覆盖。

车顶上的声音,再是“滴答”,也不是“哗啦”。是“咚咚咚咚——”像是有一整支乐队正站在我的车顶上疯狂敲击。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暗暗想着,冯慧兰也算个雨神了,上次去她家也是下大雨,不知道她会不会萧敬腾的歌?

越靠近郊区,光线就越暗。路灯变得稀疏,最后彻底消失。

世界只剩下我车灯能照亮的那片十米见方的区域。

冯慧兰最后给的定位就在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