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除夕夜宴(上)(7/14)

她转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妻子对丈夫特有的埋怨和依赖:“所以呢,这个问题就让咱们亲的老公好做到底。等会儿她要是再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你负责去应对啊。我可不想再被她当成猴子一样观察了。”

三双眼睛,同时盯在了我的脸上。

讥讽的,天真的,看戏的。

厨房里飘出的麻辣火锅味,醒酒器里的红酒香,还有三个不同的香水味。

这些气味在空气中疯狂地织、碰撞,构成了这个家里独有的混沌与活力的“年味儿”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格迥异、却都和我有着体与灵魂羁绊的

“行了。”

筷子在碗边轻轻一敲,声音清脆。

“赵德汉已经进去了。案子结了。咱们家现在安全了。”

我的目光对上慧兰的眼睛,那是对她警告的安抚;扫过惠蓉的脸庞,那是对她不安的承诺;。

最后我的手落在可儿的丸子上,那是对这个家庭未来的宽容。

“我知道你们对她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我靠在椅背上,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我也不敢说自己理解她。那个脑子里的回路,不是咱们这种凡能理解的。”

我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桌子正中间那个翻滚的红油火锅。

“但是,不管怎么说家也是帮了咱大忙,没道理因为‘看不懂’就要拒于千里之外,何况…”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是除夕,一年里最重要的一天。”

昨天下午,安娜提着包站在玄关。

那个说自己要回去煮速冻饺子的孤独背影。

那是她身上唯一一次漏出了一丝属于“”的缝隙。

“话已经说出去了,不管她是妖怪,还是什么下凡的活神仙。只要她今天晚上真愿意走进了这扇门,坐在这个桌子上。”

我拍了板,定下了今晚的基调。

“她就是客。”

我看着她们三个,嘴角可以勾起一抹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再说了,咱们这儿就是疯院,她是个神经病。大家都是病友,谁也别嫌弃谁嘛”

“她要是犯病……”我拿过醒酒器,给面前的四个高脚杯里倒满红酒,“咱们就用这间的烟火气把她给熏清醒咯!”

眼见慧兰眉一皱,想必又是要阳怪气我两句。

“叮咚——”

门铃第三次响了。

“叮咚——”

我赶忙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我做好了迎接任何神冲击的准备。

考虑到安娜这个的审美风格,也许是一身黑色晚礼服的“黑寡”造型?

某种带有强烈宗教暗示的奇装异服?

想到那个旺旺大礼包,我觉得哪怕是一身白大褂我也可以接受。

但我唯独没有想到,门外站着的。

是一个“红包”

一个巨大、鲜艳、土得掉渣的“红包”

“林先生,新年好。”

安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篮子金灿灿的橘子,橘子上还极其接地气地贴着一张“大吉大利”的红纸。

我整个僵在原地,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上下扫,大脑的cpu直接烧到了九十九度。

……到底穿了个什么玩意儿?!

她身上穿着一件仿佛刚从东北乡下大炕上扒下来的鲜红色对襟大花棉袄?!

就是那种红底子、上面印着巨大牡丹花、你在拼多多上搜“过年款保暖”能跳出来第一名的那种棉袄!

视线往下,下半身配了一条翠绿色的光面绸缎灯笼裤,裤腿在脚踝处收紧。而脚上居然还踩着一双黑面的千层底布鞋。

这还没完。

平时总是如同熔化黄金般柔顺披散在肩的金发,今天被极其力地盘了起来,在脑袋两侧扎成了两个紧绷绷的“双丸子”,对,也就是俗称的“哪吒”!

每个丸子上甚至还缠着一圈红绳。

还有两缕金色的碎发不听话地垂在白皙的脸颊边,随着走动微微摇晃。

这套造型如果穿在一个瘪的老太太身上,那叫原生态;穿在一个搞怪的网红身上,那叫抽象派。

唯独它穿在了远藤安娜的身上,一下子就是一个词,撑。

宽松肥大的土味棉袄包不住g-cup的恐怖胸围,翠绿色的灯笼裤滑过蜜桃,被硬生生地撑出了一个浑圆的弧度。

这就像是强行把一个大码超模塞进了刘老根大舞台的戏服里。

土,土到了极致。但也色,色得要命。

“魔鬼身材被劣质布料强行束缚”的违和感,比她穿任何感的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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