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幸(2/4)
让
见了,忍不住再看一眼的那种。
殷符端详着他,端详了很久。
目光从他脸上流淌而过,掠过眉骨,抚过眼窝,划过鼻梁,逗留于唇畔。
像在鉴赏一件器物,又像在神游天外。
或许……什么也没想,只是在看。
姜姒跪在榻前,手中仍托着酒盏,眼帘低垂。但她知道,殷符不再看她了。
“这张脸,”殷符终于开
,声线低沉,“生得倒好。”
秦彻未语,他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殷符又看了他片刻,忽然收回目光,转向身后内侍。
“传秦虞来。”
内侍应声退下。
秦彻的睫毛颤了一颤。
只一下。
但这一下,姜姒看见了。
殷符也看见了。
他唇角微勾。
“你娘,”他说,“朕有些
子没见了。”
秦彻沉默着,他的睫毛未再颤动。
殷符靠回榻上,端起酒盏,慢饮一
。
“可知你娘在何处?”
秦彻静默片刻,哑声道:“不知。”
“不知?”殷符重复一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是真不知,还是不愿说?”
秦彻不答。
殷符看着他,倏然笑了。
“你倒是比你娘硬气。”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倚着榻,闭目养神。
秦虞来得很快。
她走进来时,秦彻仍跪在原处,未曾回
。但他听见了脚步声……那是他熟悉的、自记事起便听惯的步调。只是太久未闻,久到他几乎遗忘。
那是母亲的脚步声。
秦虞行至殷符榻前,跪下,垂首。
她穿着一袭轻薄的寝衣,软缎贴着身子,在烛光下隐隐透出底下的
廓。更多
彩
她跪下的姿态,与姜姒如出一辙……低眉,顺目,腰肢软软塌下,柔似一截被风拂弯的柳枝。
但不一样。
殷符一眼便辨出差异。
姜姒的柔,是有风骨的;秦虞的柔,却是被
抽走了骨
的。
姜姒跪着时,你能感到她在“跪”;秦虞跪着时,你只觉得……她本就该跪在那儿,供
观赏。
“陛下。”她轻唤。
嗓音也是软的,糯糯的,与姜姒相似,却又不同。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姜姒的声音里还存着孩童的脆
,她的声音里,什么都没了。
只剩软。
软得能将
陷进去。
殷符看着她,并未叫起。
沉默。
秦虞跪在那儿,任他看。
她知晓他在看什么。
她太懂男
在看什么了。
她跪了二十六年,从青国王宫跪至大将军帐中,再跪到这殷宫
处……她跪过的男
,比这宫中多数
见过的都多。
她懂得如何跪,懂得如何垂眸。懂得如何让睫毛轻颤。懂得如何在“无所作为”中,勾
心魄。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一颤,似是无心,似是无意。
殷符低笑一声。
“起。”
秦虞起身。
这一站,便全露了。
她站起时,那副“低眉顺眼”便挂不住了。
非她不愿,而是身上有
东西,压不住。
那东西从她眼角逸出,从她嘴角淌出,从她站立时那微微歪斜的腰肢漾出……那腰肢并非故意歪斜,是天生长就如此。
站直了也像歪着,歪着便像在等
来扶。
殷符看着她,不语。
他只是靠着榻,手中转着酒盏,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游移。
从眉梢滑至嘴角,从嘴角溜到脖颈,从脖颈蔓向那截歪斜的腰肢……然后停驻在那儿,看了许久。
秦虞站在那里,任他看。
她知晓他在看什么。
她身上的东西,男
都看得见。
那些男
……青国王君、大将军、还有眼前这位……他们看她的眼神皆一样。
先看脸,再看腰,最后凝望那双眼睛。
看那眼里有无他们想要的东西。
她从未让他们失望。
她抬眸,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中什么都有……有讨好,有试探,有一丝撩挑,还有一抹勾引。
这是她练了十几年的本事。
殷符接住了这一眼。
他放下酒盏,朝她伸出手。
秦虞缓步上前,将手放
他掌心。
她的手也是软的,却与姜姒不同……姜姒软若无骨,她的手软中带骨,那骨会在掌心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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