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愈合】（31-34）（3/8）

汗味和防晒霜的味道，让有点晕。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下午四点，开始练习赛。

天空不是蓝的，是灰白色，云压得很低，像一层没有完全透的棉絮。空气闷得发涨，连呼吸都带着水汽。

“再打一组！”教练喊。

邱易站在底线。

汗水顺着下滴下，落在地面，很快蒸。

对手发球。

她提前预判，站位靠前。

回球。

对拉三拍、五拍、七拍。

风忽然卷起一阵热，把网带吹得轻轻颤动，远处隐约有闷雷。

她能感觉到对手明显开始着急，虽然她在速度上明显不如她，但是力量和稳定很好。邱易不急，她就是要等对方失误，等节奏失控。

最后一分，对手拉长线，她没有盲目追。

退一步。

上旋。

把球稳稳吊回对角。

对手回球，出界，与此同时，雷声轰然落下。

几秒之后，第一滴雨砸在场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瞬间瓢泼。

队员们尖叫着往场边跑，教练收好器材，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对邱易说：

“状态不错，继续保持，”他说，“第一肯定没问题，第二可能遇到左手选手，发球角度会刁钻一点。”

她点。

教练看着她，欲言又止。

邱易笑起来，“说吧，老张。“这是他们私底下开玩笑时会叫的称呼。

“第二也很有可能会抽到上半区的郑嘉余，“张教练皱眉道，“如果运气真的这么差，你也别自阵脚。这场比赛你迟早会遇上她。”

老张这么说，还算是轻描淡写了，因为实际况是——

在历史对战中，邱易还从没有赢过郑嘉余。

她是那种天生适合职业赛场的选手。身高优势明显，发球力量重，节奏稳，绪几乎没有波动。打球像在解一道计算过的题，冷静、耐心、准。她不急不，非受迫失误极少。

邱易第一次输给她，是十四岁那年。

那时她刚在国内赛场崭露角，还习惯在关键分上抢。郑嘉余却完全相反，她能在拉到第十二拍的时候，依然把球压在同一个角落。

后来又碰过两次。

一次是抢七惜败，一次是被彻底拖垮。

张教练一直说，她赢不了郑嘉余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的问题”。

邱易不太服气，她觉得自己这两年已经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为一个失误就着急、摔拍。她明明进步了。

可每一次真正站到郑嘉余对面，那种微妙的紧绷仍然会出现。而那一念之差，就是她的绽。

“但你打球很有观赏，”张教练像是在替她挽

回面子，“尤其是绪感染力。观众喜欢你。”

邱易一时无语。

“可我想赢她。”她闷闷道，“而不是什么观赏。”

“你如果想赢她，不能靠发。”

邱易点。

“靠什么？”

“耐心。”

耐心？

“不要提前设想结局，只要打好当下的这一拍。”

她低沉思。

“你会成为最顶尖的职业网球运动员的，邱易。”张教练忽然说。

傍晚七点，雨终于结束，灰白的医院大楼在涤净的夕阳下显得肃穆而冷漠。

邱然刚从手术室出来，罩挂在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压塌。他一边解无菌衣，一边听主刀在讲术后处理要点。

“明天早上复查血气，记录好指标。”

“好。”他应得脆。

器械护士从他身边经过，轻声打趣：“邱医生今天挺拼啊，连续跟三台手术了？”

“嗯。”他点。

走出手术区，消毒水的味道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混杂的气息——药味、汗味、饭盒的油气味。手机在白大褂袋里压着胸，他下意识拿出来看。

“笑什么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然吓了一跳，回看去，是秦羽雁正拎着两份盒饭，正往住院部电梯走。

他扯下帽子，无奈地说：“师姐，你走路没声音啊。”

“是你心不在焉。”她挑眉，“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力超？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没接这句话，只是顺手把手机塞回袋。

“朋友？”秦羽雁按下电梯按钮。

邱然顿了一秒。

“嗯。”

他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