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锅（2/3）

“能把‘别来烦我’四个字走得这么坚定的，不认识一下，我这趟回国就太无聊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包括那个荒谬的、因为她长得像某个网红的猜测。但她唯独没有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她一直以来的试图逃避那场名为“社”的盛大表演，在她看来是保护自己的盔甲；而在他眼中，却成了轻飘飘的“有趣”。

这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哭笑不得的无力。仿佛她所有的挣扎，都恰好踩中了他预设的鼓点，奏出了一曲他乐见其成的旋律。

“陈廊，你当时……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没听见？”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水汽，把那个问题补全了，“如果我回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看我第二眼？”

“韩禾，”他也叫了她的名字，“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事实就是，你那天没回，而我……刚好对没回的很有耐心。”

这顿火锅，最终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项目成功了，皆大欢喜，陈廊作为助教的使命也宣告结束。

韩禾以为，生活会像一条流经崎岖的地形后，又慢慢恢复原状的河流，重新回到那个平静、乏味的河道里去。

然而，她错了。

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发现，自己那颗习惯了在角落里安静观察的心，变得有些焦躁。

她会在走进图书馆时，下意识地寻找那个靠窗的位置，在发现那里空着的时候，感到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失落。

她甚至在某一天夜，在视频网站的搜索框里，输了“威士忌门”，然后看了一整晚关于产区和风味的纪录片。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了内心……她正在不受控制地，想要去了解那个本该与她无关的世界。

这是一种失控。陈廊这个，即使从她的生活中“缺席”了，他留下的影响，却像无形的引力，依旧在扰着她世界的秩序。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周遭环境的变化。

因为那个得了最高分的项目，韩禾在班里出了小小的名。连带着，她和陈廊之间的关系，也成了同学们茶余饭后捕风捉影的谈资。

“韩禾，上次我还看到陈廊开车送你回宿舍呢！”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这类试探像没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韩禾正低整理笔记，指尖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微微僵了一瞬，一抹极淡的、不合时宜的红晕在耳垂处一闪而过……那是被某种秘密猝然戳后，本能的局促。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那点微澜，抬起时，神色已恢复了往的平静： “只是组里和陈助教出去讨论项目，他把我们每个都送到宿舍楼下啦。”

她的语气很稳，带着一种极其真诚的、公事公办的克制，“那种大忙，大概也就是出于礼貌吧。你们要是再说下去，下次我见到他，估计得尴尬得绕道走了。”

这天下午，她从实验室出来，迎面撞上了那个在酒吧见过的、名叫徐窈的漂亮孩。

徐窈似乎是在等。她抱着双臂，倚在一棵梧桐树下，脸上带着致的妆容在对着微信发语音。

韩禾想快步走过去，可徐窈放下手机的一瞬间正好抬起，两四目相对。

韩禾有些尴尬的看向徐窈，对方似乎认出了她，但没有打招呼的意思，最终，她本着礼貌的原则，还是“嗨”了一声。

“韩禾，是吧？”徐窈走上前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我能跟你聊几句吗？”

她没有再像上次在陈廊面前一样，亲昵地唤她“韩韩”。

韩禾不想和她聊。她讨厌任何形式的戏剧冲突，尤其是这种可能充满居高临下意味的对峙。但是这是陈廊的朋友，她不想扫兴。

“聊什么？”她看向徐窈。

“是关于阿廊的。你喜欢他吧？那天，我看你一直和他说话。”

韩禾有些诧异的看向徐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廊这，骨子里其实挺叛逆的。”她的笑意也有些散漫，“小时候家里带我们去吃米其林，他坐不住，非要闹着去吃路边的农家乐，还说那是什么“烟火气”。后来在曼哈顿，公寓不肯住，非跑去和同学合租旧小区，他就那样，一直喜欢折腾点不一样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随提起的家常话： “他之前接触的，大多是一直认识的，话能说到一块儿去。说真的，我还挺意外他会注意到你。”

她侧过，半开玩笑的语气，诚恳得听不出半点恶意： “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我不是拦你什么，就是觉得，你要是真往心里去了，可能会失望，阿廊这就是一阵一阵的。”

韩禾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她听懂了徐窈的弦外之音。

靠着一点小聪明和故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