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线（2/2）

猜来猜去猜不着。

陆太太更是打死也想不到。

在陆太太眼里，儿子成绩好，不惹事，不早恋，每天准时回家，周末也不出去鬼混。

她跟牌友炫耀，说我家星燃省心，不像你们家那个，三天两换朋友。

牌友羡慕，说陆太太教子有方，将来肯定能娶个名门闺秀。

陆太太笑着谦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家的儿配得上她儿子。她算来算去，算遍整个香港的名媛圈，唯独没算过餐桌最角落那个位置。

她压根不知道，陆星燃死了这段刺激的地下。

他喜欢装作毫不在意，在吃饭时目光偶尔掠过文昼颖；

喜欢在家面前对她客客气气，“对不起，麻烦让一下，”和跟佣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喜欢在夜静的时穿过走廊，推开她的门，走进去，把门反锁。她闻声后从床上坐起，用那种冷静的、看穿一切的眼神注视他。

“今晚想什么？”她问。

她总是这么问，像易的开场白，像早知道他会来。

“想你了。”他说。

他每次都说想你了。不是假话，是真的想。白天想了太多次，想到晚上必须来看一眼，不然睡不着。

但文昼颖每次听了都没什么反应，只是等他开价。

一个包，一条项链，或者脆给钱。她同意，或者讨价还价，像在集市上拉扯的商贩。

易完毕，他回自己房间，躺床上，心跳很久才能平复。然后第二天，继续在学校扮演对异毫无兴趣的陆星燃。

所有都被他骗过去了。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明明演技这么差——每次她出现在客厅，他的目光就跟磁铁一样被吸过去；每次她说话，他的耳朵就竖起来，比听到自己名字还灵敏；每次她从他身边走过，他的心跳就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但居然没发现。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他演技好，是没会往那方面想。

谁会相信陆家少爷放着那么多主动送上门的不要，偏偏要一个阶下囚的儿？

他不在乎她的身份。

他在乎的是她在他身下的妩媚模样；是她的手抓紧床单，眼睛随着他的挺动泛出泪花；是她小脸酡红，呼吸掉的那一刻。

那一刻很短。短到来不及抓住就没了。但他愿意等，等下一次，下下次，等到有一天那一刻变长，长到可以被他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