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关山万里风尘恶,初入樊笼不知深(2/4)

的颤抖。

“知道了。”黄蓉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平淡如水,“按计划行事。记住,你们现在只是普通的脚夫,贪生怕死,唯利是图。”

“是!”那弟子吸一气,心中稍定。

商队缓缓停在了哨卡前的木栅栏外。

一名满脸横的蒙古什长,提着一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马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用生硬的汉话喝道:“什么的商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车上装的都是什么?”

一名早已得到黄蓉授意的、扮作商队管事的丐帮弟子,连忙满脸堆笑地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谄媚地递了过去:“军爷辛苦,军爷辛苦!我们是‘孙记绸缎庄’的商队,从樊城而来,准备去攀城做点小生意。车上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绸缎布匹,还有一些江南的茶叶瓷器。”

那什长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但并未就此放行。

他身后,那个被称为“图”的百夫长,正用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审视着这支商队。

图在这一带驻守多年,眼光毒辣,寻常的伪装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他总觉得,这支商队虽然面带惊恐畏惧之色,但队伍的阵型却隐隐透着一不寻常的沉稳。

“打开所有箱子!全部检查!”图冷冷地开,声音嘶哑而有力。

蒙古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粗地掀开货车上的油布,用刀鞘撬开一个个木箱。

箱子里,确如管事所言,是码放整齐的绸缎、茶叶和瓷器。

这些货物虽然致,却并非军用物资。

弟子们按照黄蓉的吩咐,个个露出心疼又敢怒不敢言的表,有的甚至小声地哀求着,让那些蒙古兵手下留,别弄坏了瓷器。

这一切,都演得惟妙惟肖。

黄蓉依旧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关键,在于如何将那封“密信”,合合理地送到图的手中,且不能让他轻易选择上报。

就在此时,一个负责搬运茶叶箱的年轻弟子,脚下“不慎”一滑,惊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布页Ltxsdz…℃〇M

他手中抱着的那个小巧的樟木箱子,也随之滚落在地,箱盖被摔开,几块上好的茶饼滚了出来。

这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但那名弟子接下来的反应,却引起了图的注意。

他没有去扶摔疼的自己,也没有去捡拾散落的茶饼,而是脸色煞白,手忙脚地扑向那个樟木箱,似乎想要掩盖什么。更多

“站住!”图厉声喝道。

两名蒙古兵立刻上前,将那名弟子死死按在地上。

图缓步走到樟木箱前,用马鞭的末梢,在箱子底部的一个夹层里,轻轻一挑。

一块薄薄的木板被挑开,露出了里面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所有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那名“失手”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绝望与恐惧,仿佛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图接过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封用蒙古文书写的信。信封的火漆印,赫然是蒙古皇室某位亲王的专属徽记。

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展开信纸,飞快地浏览了一遍。

信的内容,与黄蓉所设计的如出一辙。

信中以那位王子的吻,痛斥忽必烈独断专行,并暗示已联合数位对忽必烈不满的宗王,准备了一份“大礼”,藏于一批从攀城运往大都的“贡品”之中。

这批贡品,将经由襄阳附近,信中要求收信——一位在忽必烈军中身居高位的将领——务必设法“不经意”地放行,并暗示事成之后,这位将领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成为新汗的肱之臣。

更要命的是,信中还隐晦地提及,此信若落不忠之手中,写信者自有手段,让其生不如死,甚至株连家

这封信,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对于图这样一个底层的百夫长而言,其信息量之大,足以让他心神剧震。

蒙古诸王之间的内斗,早已不是秘密。

忽必烈虽已称汗,但反对他的势力依旧暗流涌动。

这封信,无论真假,都像一个滚烫的山芋,让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如果信是真的,他将这支商队扣下,等于坏了那位王子的“大事”,他一个百夫长,根本担不起得罪王子的后果。

若是放行,让这批所谓的“贡品”顺利送到忽必烈大帐,他又怕其中真有什么谋,而自己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同样难逃一死。

最让他恐惧的是,信中那位收信的“大将”,究竟是谁?

自己若是贸然上报,会不会惹怒了这位自己根本得罪不起的大物,反被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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