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9）

“还……还行吧。”我小声嘟囔着，“刚考完，卷子还没改出来呢。”

“还行？你哪次不说是还行？”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指在桌子上点得笃笃响，“我可警告你，高三了，不是以前闹着玩的时候。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咱们家虽然不指望你光宗耀祖，但你要是敢掉出年级前一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别整天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气呼呼地解下了那个可笑的仆围裙，露出了里面黑色紧身上衣，胸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

我妈因为做饭翻车加上训斥我，自己也没吃几，气呼呼地收拾了碗筷扔进洗碗机。

晚饭后，客厅成了我爸的领地。

他窝在沙发里，调大电视音量看电视剧。

而我妈则回卧室换了一套更宽松的丝绸睡袍，领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坐在客厅另一的单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张黑色的海藻泥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手里拿着个黄金美容在脸上推来推去，看起来既诡异又滑稽。

“凡凡，别在客厅晃悠了，回屋学习去！”她一边推脸一边含糊不清地发号施令，“十点之前不许出来。”

“知道了。”

这正合我意。

我如蒙大赦，赶紧溜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我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吸了一气，然后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掏出了手机。

这是我爸淘汰下来的一部旧苹果手机，也幸亏我爸宽容，我才有机会有一部自己的手机。

熟练地开机，连上家里的wifi.qq图标跳动了起来，是苏小雨发来的消息。

『凡，你吃饭了吗？我刚吃完，累死我了。』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刚吃完。我妈做饭翻车了，还把气撒我上，训了我一顿。你呢？婚礼热闹吗？』那边几乎是秒回：『哈哈，阿姨好可。我也好想尝尝阿姨做的饭呀，肯定充满了“”的味道～』『婚礼超累的！我表姐今天好漂亮，但是那个婚纱看起来好重。而且乡下的流水席好吵，到处都是，还要被拉着叫各种七大姑八大姨，我的脸都笑僵了。[ 委屈]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脑海里浮现出苏小雨在嘈杂的群被迫同各种不熟的亲戚打招呼的样子。

她平时是个社恐的子，面对这种场合肯定很难受。

『辛苦啦，摸摸。本来还想这周带你去市区新开的那家茶店呢，听说那里的新上的茶特别好喝。可惜你回老家了。』我发了个遗憾的表包。

这个周末对我来说也最煎熬的，只因为明明放了假，却不能见到她。

苏小雨的老家在下面县城的一个镇子上，这周她表姐结婚，她必须得回去当伴娘。

『我也好想喝……[ 流水] 』『不过没关系呀，等下周回来你补给我！而且……』她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中”好半天，才发过来一条新的消息：『而且表姐今天结婚的样子真的好幸福。凡，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后面是一串省略号，显得格外意味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甚至连牵手都要偷偷摸摸，但这种关于未来的隐晦畅想，对于青春期的男生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会的。』我郑重地回复了两个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补充道：『等你穿婚纱的时候，肯定比你表姐还漂亮。』『不过……凡，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打字好慢。』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的电视声音还在响着，偶尔传来我妈和我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

“这面膜太了，我去洗个脸。”我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拖鞋走向洗手间的声音。

趁着这个空档，我赶紧上耳机，给苏小雨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喂？”

耳机里传来她软糯的声音，背景还有些嘈杂的声和鞭炮声，显得她的声音格外贴近耳膜，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膜上挠了一下。

“喂，老婆。”我压低声音，用气音叫了一声。

“呀！你叫什么呀！”她在那娇嗔道，声音里却满是羞涩和喜悦，“旁边还有呢，要是被听见了我就死定了。”

“那你找个没的地方。”

“我现在躲在楼上的小阳台呢，下面在敬酒，哄哄的。”她似乎换了个姿势，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凡，这周没见你，感觉像是过了一年那么久。”

“我也是。”我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电话那稍微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听筒里传来了她刻意压低却又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