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霜线与月影（2/2）

天都要走过的那条线。

傍晚，望月剑阁小练场。他照例沿线来回。远处有靠廊看他，黑发垂落，眼尾带笑。

她与他并肩，顺线而行。近看，她的美与月无垢全然不同。月无垢像天上之月，清冷、不可近；苏暮雪像间一弯光，温柔让想接近。

“你这两年，看着不快，其实变了不少。”

“哪里变了？”更多彩

“你现在在第三步收气。”她笑，“以前你总在第二步偷一点快。”

叶澈也笑：“被师姐抓过几次手腕。”

“那就多抓几次。”她顿一顿，声音更轻，“我当然盼你快。可若是快不来，也别怕慢。”

一句话，像霜里的火苗。叶澈郑重点：“记下了。”

夜课将开，练场忽地又静了一瞬，不是钟声，是风停了。苏暮雪抬：“师父来了。”

月无垢从廊影里走出。素衣素簪，步声极轻，她站住，绝色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她环视一圈，目光在叶澈身上停住半息：“沿线十遍。”

“是。”叶澈站在白线开，步伐向前迈去。

月无垢向前一步，与他隔着一臂之距站定：“近来气机卡在何处？”

叶澈老实答：“胸一线，落不下去，抬也抬不稳。”

月无垢点：“你的体质特殊，灵识厚，起步迟，并不是坏事，后续我想个法子，帮你夯实根基，你灵识调动也会随之加快。”

她思索了一下，随即点白线起点：“今夜起，起步前先站三息，息到小腹沉稳再动；行到第三步时收一气，让气随步落；第四步再放开一寸。晨昏各三十遍，一息不稳，回线，重来。”

“记住了。”叶澈应声道。

她看他一眼，声音仍清冷：“不看别，快是别的步子，先压后扬才是你的。”

她袖一转，微凉的风擦过，练场再次安静。

夜更。

叶澈把第十遍走完。

风压得灯焰一伏一伏，练场只剩他一。

他知道自己落后，也知道落后不好受；可他不骗自己：不自我宽慰，也不自我低视。

脚步声近。苏暮雪把一壶药汤搁到他手边：“喝了回去睡，别过。”

“师姐。”

“嗯？”

“我会追上的。”

她看他一眼，唇角微弯：“我知道。”

她走远时，云后透出一抹冷光，白线更清。

叶澈站在起点，按住呼吸，才转身离开。

他明白，自己慢，是因为灵识太重太厚；要更久，才能把它炼成可用之线，而不是压在身上的海。

次清晨，外院贴出简令：玄法阁门内任务，前往城北废祠勘查异常灵波，需两名弟子前往。

苏暮雪在名册前停笔，写下一个名字：叶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