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3/7)

以前她天天套着那种大两号的t恤,胸部全被松垮的布料吃掉了,看着只是个臃肿的廓。

但现在,在那件带有弹的暗红色针织衫的死死包裹下,那两团沉甸甸的体积感被完整地托举、勾勒了出来。

不仅如此,针织衫的料子薄。

厨房的灯光一打,隐约能透过那层暗红色的布料,看到里面内衣的勒痕。

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洗得发硬的旧棉布内衣的平滑边缘,而是一种带有细密起伏纹路的痕迹——那是带有蕾丝边的文胸才能撑出来的形状。

我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矮墙旁边,手里还攥着双肩包的带子。

大概有足足三秒钟,我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从她脚上那双黑色小皮鞋的鞋跟开始,一点点往上爬。

经过那层泛着光的肤色丝袜、越过藏蓝色裙摆的边缘、顺着那个夸张的部弧度、爬上被收紧的腰线、最后死死定格在针织衫包裹下那夸张的胸部廓上。

这三秒钟里,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过去三个多月里,她穿着大裤衩子和旧t恤在同一个灶台前切菜的画面,和眼前这个穿着裙子丝袜的,像两张透明的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强行重叠。

一个念毫无预兆地砸进了我的脑门里:她其实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不,不止是不难看。

她有着极其丰腴的底子,只是被那些布烂衫封印了十五年。

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除了那双手稍微粗糙了点,她整个散发出来的那种熟透了的感,如果好好拾掇拾掇化个妆,真的一点都不比楼上那个天天踩着高跟鞋的周敏差。

我妈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手里的菜刀猛地一停,转过来。

“回来了?今天咋放这么早?”她的语气和昨天、前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问完这句话之后,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皮往下耷拉了一下,视线在自己的胸和围裙上极快地扫过。

那个动作连半秒都没到,像是下意识地在检查自己哪里穿得不对劲。

“最后一节体育课,天冷提前散了。”我把书包放在餐桌旁边的空椅子上,往前迈了一小步,“妈,你今天穿新裙子了?”

“嗯。就前几天买的那条。”她立刻转回身,背对着我继续切土豆丝。刀刃碰砧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但节奏明显比刚才了一点。

过了几秒,她又没话找话地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楼上周姐非说冬天也能穿这玩意儿,说里面套双丝袜就冻不着。我今天就是……在家里穿上试试。”

这句解释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喉结滚了一下,憋出一句:“挺好看的。”

说完,我转身快步走回次卧,关门,换衣服。

坐在那张刻着刀痕的书桌前,我把物理练习册翻开,拧开钢笔帽,笔尖悬在第一道填空题的横线上。发]布页Ltxsdz…℃〇M可是,墨水迟迟没有落下去。

那个厨房里的画面,就像按了循环播放键,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地过。

鞋跟、丝袜、线、胸脯……每一帧停留的时间,都比我刚才在外面偷看时还要长。

我不可控制地把那层包裹在我妈小腿上的肤色丝袜的光泽,和十一月初在楼下花坛边,周姐弯腰钻进别克车时大腿上那圈黑色蕾丝的光泽放在了一起比较。

颜色不一样,厚薄不一样。但本质是一样的——那都是一层紧紧贴附在皮肤上的织物,它们勒紧皮,重塑线条。

这个本质,在十五岁之前,在我的认知系统里就是一块绝缘体。但现在,它通电了。

…………

那条藏蓝色的裙子买回来之后,我妈并没有天天穿。

大概维持着三四天换上一次的频率。

大部分时间,她还是习惯套着那身宽大的家居服。

但那双肤色丝袜的“出勤率”,明显比裙子高得多。

有时候她明明穿着那条灰色的七分裤,我却能从她露出的脚踝处看到一层反光。她还是那套说辞:“天冷了,里面套层袜子防风。”

十二月的县城,气温已经近零度。

穿丝袜保暖?

这理由简直漏百出。

过去三十五年在镇上,哪怕冻得直哆嗦,她也是毫不犹豫地往腿上套两条厚实的大红花棉裤,什么时候得到用这层薄如蝉翼的玩意儿来御寒了?

唯一的变量,就是楼上那个周姐。

到了十二月中旬,我帮她拿手机充话费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一条短信提示。

她这个月的流量用得极其凶猛。

九月、十月、十一月,她每个月顶天了用三个g,全耗在那些搞笑短视频上。

但现在才十二月十五号,她已经进去了快五个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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