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万祯（2/2）

找他一次，我有时候工作太忙了，你就负责帮我和陆万祯接触。

陆万祯先生不吃鳝鱼，不吃牛，不吃苹果，更吃米饭。

庄得赫声音很低沉，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像是在念经，让觉得很舒服，但有些昏昏欲睡。

庄生媚低着想，这七年发生了什么？

七年可以让一个变这么多吗？

庄得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跟庄生媚说话了，他在和陆万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香港的事。

庄生媚早就知道，其实香港才是庄得赫的大本营，在那里，天高皇帝远，庄家管不到他，回了北京，就会像那天在高尔夫球场一样执行庄家父母给的任务。

陆万祯中说的他老子，就是他爸爸就在香港，或许给庄生媚算名字的就是陆万祯的爸爸，这位不在北京现身的要么是在大陆有事背身上不敢回，要么就是真的世外高。

庄生媚更倾向于前者，毕竟看着陆万祯的行事作风，不像是一个好。

经理上来了两瓶花雕，庄生媚知道黄鱼要配花雕，刚刚庄得赫点菜的时候没有说黄酒，她差点就要说不如试试黄鱼配花雕。

原来庄得赫都知道，新荣记的餐前小菜的脆鳝，因为陆万祯不吃所以不上，黄酒不说也知道他的习惯。

可她记得庄得赫从前不吃中餐，他是个很西化的，他喜欢吃西餐里的隐藏菜单并以此为荣，他的facebook里经常出现的是一张张西餐厅和酒吧的照片。

但从经理的反应看，庄得赫明显是这里的常客。

庄生媚胸忽然堵住了，她还记得她曾经拥有的产业……那间希尔顿，她吃的餐厅……新荣记，这些她曾经拥有过的，庄得赫全都霸占了，覆盖了她的痕迹，像是炫耀争夺的战利品一样，让庄生媚觉得晕目眩。

她身体中涌上一不甘，或许是前世的她在作祟，一份争强好胜的心又要涌出来。

凭什么呢？她死了，留下庄得赫一个在世界上享受？

她忽然涌起了把这些都拿回来的念。

虽然这个念很快就被她放弃了，但这个念却像火一样烧过，留下了一片灰色的痕迹。

突然，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你也是行，庄生媚这个名字你这么不想听到，还要改个名。

陆万祯正笑着拍他的肩膀，庄得赫低浅浅抿着唇，不是笑，好像只是无奈。

嗯。他声音很闷：是，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庄生媚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攥紧了，面上却一点不显。

或许……她和庄得赫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吗？

这就是……庄家的宿命吗？

一道瓷盘摆在了庄生媚面前，上面没有任何菜，只有一个叠着的黄纸。

陆万祯靠着椅背朝她扬下，示意她打开：你的新名字，不好奇吗？

庄生媚压住了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勉强露出一抹笑意，然后拿过那张纸，慢慢打开。

纸上写着一个很平常的名字：许砚星怎么……把姓也改了？庄生媚看着陆万祯问。

后者摊手：庄儿要我改的，我奉命行事。

庄得赫问：不喜欢？

没有。庄生媚摇。

她把那张黄纸叠好，又一次放回了盘子里。

菜一道一道都差不多上齐了，庄得赫动了筷子陆万祯才动，两全程没看一眼庄生媚，好像这个不存在一样。

他们又聊了起来香港的公司，陆万祯问他：你打算裁啊？

庄得赫嘴里含着菜，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万祯砸砸嘴说：这样是不是太过河拆桥了？

庄得赫又夹了一菜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裁他们？

为什么？

当年庄生媚的事，他们没有一个跟我说有什么不对的，都死了才来告诉我，这种效率我能养他们七年，已经仁至义尽了。

庄得赫说这忽然看向庄生媚：你怎么不吃？

庄生媚听他问才拿起筷子，看着一桌子菜，最后伸向了手边的那个带鱼。

带鱼要吃中段，她面前的这盘带鱼是一整条，这像是给不懂的食客吃的，不像是给庄得赫上的。

意识到这是一个试探之后，庄生媚的筷子拐弯，夹起了旁边的鸽。

庄得赫收了目光继续和陆万祯聊天，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很平常。

但陆万祯的视线依然存在。

这顿饭并不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