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殴打(3/3)

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比刚才的拳脚更加致命。

喉咙里的血腥味仿佛一路蔓延到了心里,苦涩得让她浑身发冷。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身体因为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发的绪而剧烈颤抖。

电梯的方向,忽然又传来了轻微的运行声。

去而复返?

庄生媚猛地抬,惊恐地望向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全身的血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还想什么?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缓缓跳动,从b2升至1。

庄生媚的心脏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手忙脚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惊惧让她四肢发软,试了几次才踉跄着站起,迅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又将散发胡捋到耳后,试图掩盖方才的狼狈。

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玻璃茶几边缘,退无可退。

叮……

门滑开。

但出来的并不是庄得赫,而是去而复返的其中一名彪形大汉。

他面无表,甚至没有多看庄生媚一眼,只是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那个翻倒的果盘和被摔碎的一只玻璃杯,利落地清理掉碎片,又用随身携带的一块布擦拭了一下被葡萄汁沾染的地板,然后便沉默地再次进电梯,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安静得仿佛从未有来过。

庄生媚僵在原地,直到电梯再次下行,才猛地松懈下来,大地喘着气,额上布满了冷汗。

原来他只是派回来处理这点狼藉,或许是因为庄得赫极度厌恶任何形式的不整洁,哪怕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这种近乎洁癖的、仪式般的秩序感,与他方才的虐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庄生媚靠着茶几,缓缓滑坐到地毯上。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白若薇那条信息的内容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

不能哭。不能示弱。

在这里,眼泪是最无用也最廉价的东西。

吸了几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委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陷更危险的境地。

庄得赫的多疑和残忍她早已见识,白若薇的任和自私更是远超她的想象。

这次她莫名其妙成了他们之间博弈的牺牲品,下一次呢?

她必须知道,白家到底要什么?

白若薇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有弄清楚这些,她才能判断自己接下来的处境,才能……逃出生天。

她重新点亮手机,盯着白若薇的那条信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她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

任何回应,无论是辩解、哀求还是愤怒的质问,在此刻都只会露她的绪和虚弱,甚至可能引来更多的戏弄和打压。

沉默,是她目前唯一的铠甲。

她忍着周身酸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肿胀的脸,清晰的指印错浮现,嘴角裂,渗着血丝。

她用冷水仔细清洗伤,冰冷的水刺激得她一阵哆嗦,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处理完脸上的伤,她换下被弄脏的衣服,仔细检查身上。

手臂和肩膀多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找出药箱,默默地给自己涂抹化瘀的药膏,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疼痛,但她始终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客厅,将散落的靠垫摆好,把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药油味,和她眼底处无法抹去的惊悸,记录着方才的风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庄得赫最后那个停顿和审视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他那样多疑的,真的会完全相信白若薇的暗示吗?

还是说,他其实也有所怀疑,只是暂时选择了最方便处理的对象来发泄怒火和巩固权威?

而他发给白若薇的那张照片……白若薇看似得意的回应背后,又藏着什么?是真心觉得解气,还是另有所图?

庄生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以及雨水中模糊的城市灯火。

这座繁华巨大的城市,藏着无数像她一样的,如履薄冰,随时可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吞噬。

她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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