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4/5）

就是十个，也得被我妈治得服服帖帖！

难怪公司会派来给我送ps5，还说妈妈是重要的代言。

这何止是代言，这简直就是王牌教练啊！

之前所有的担忧和疑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我心里只剩下满满的骄傲和喜悦。

我们家真的要熬出了！

我喜滋滋地将档案小心翼翼地合上，仔仔细细地放回原位，再把那个装着八万块钱的信封也摆好，然后才关上抽屉。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回到客厅，我一坐回沙发，拿起手柄，打开了那台崭新的ps5。

激昂的游戏音乐再次响起，我选了一个最酷炫的角色，开始了新一的战斗。

屏幕里的光影不断闪烁，将我兴奋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至于那份档案里提到的所谓“骚扰”，早让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

体育局大院里很安静，妈妈站在门，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省队小队员，到站上全国锦标赛最高领奖台的短跑冠军，再到退役后成为最年轻的省队教练，这里的一砖一瓦，似乎都见证过她曾经的汗水与荣光。

可如今，她却是来办理离职手续的。

一个因为带队成绩不佳，而被“优化”掉的中年。

门保安亭里的还是那个大爷，看到妈妈，他有些惊讶地从窗探出来。

“哟，这不是朱教练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大爷，”妈妈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回来办点事。”

“哎，好，进去吧。”大爷没有多问，按下了开门按钮。

妈妈身上的白t和牛仔裤，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春又充满活力。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包裹在t恤下曾经充满力量的身体，如今是何等的疲惫；那张在阳光下显得白皙净的脸上，又掩藏着怎样不堪的屈辱。

一路上，不断有相熟的运动员和同事跟她打招呼。

“朱教练好！”

“朱姐，回来啦？”

妈妈都一一微笑着点回应。

他们都还不知道她已经被解雇的消息，她也不想解释什么。

她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直接来到分管田径队的张主任办公室门。

门虚掩着，她象征地敲了两下。

“请进。”

妈妈推门进去，看到张主任正戴着老花镜，埋在一堆文件里。

“张主任。”

张主任抬起，看到是她，连忙摘下眼镜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哎呀，是小朱啊，快坐快坐。”

他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

“不了，主任，我站着就行。”

“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关于我离职手续的事，之前电话里……”

“哎，不是这事，不是这事。”

张主任没等妈妈说完，就摆着手打断了她，“这事不归我管，你得去找王局，他有事找你，正在办公室等你呢。”

“王局？”

妈妈愣住了。

那个在电话里用冰冷的声音通知她“卷铺盖滚蛋”的体育局一把手，王局长？

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难道是还要当面再羞辱自己一番？

一想到那个脑满肠肥的男，妈妈心里就一阵生理的厌恶。

可官大一级压死，她再不愿，也不敢不去。

“行，我知道了，谢谢张主任。”

“客气什么，快去吧，别让王局等急了。”

从张主任办公室出来，妈妈站在王局长的办公室门外，犹豫了很久。

算了，好聚好散吧。

不管他要说什么，听完，然后就跟这个地方，跟过去那个失败的自己，做个彻底的了断。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手，轻轻敲敲那扇木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男中气十足的声音。

妈妈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柜，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还有一套黑色真皮沙发。

然而，妈妈的目光，却在进门的一瞬间猛然瞪大。

办公室里有两个。

一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赫然便是那个大腹便便的体育局王局长。

而另一个……

竟然是王建军！

那个油腻的秃男，此刻正大马金刀地陷在沙发里，一条腿惬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两手里都夹着雪茄，正对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