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头桩子与游鱼(2/3)

他看着宋知微毫无防备的、近乎酣睡的神态,刚才那一瞬间的占有欲和报复心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在这个风雨加的夜晚,她是属于这个家的,是属于他的唯一的亲

至于那种隐隐约约在血管里跳动的、关于的躁动,被他再一次强行压回了心底最处的箱子里,落了锁。

“去洗手吧,全是味儿。”宋知微懒洋洋地踢了他一下,这次力道很轻,像是在撒娇,“我休息一会。”

“知道了。”陈念站起身,腿有些麻。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清瘦挺拔。

宋知微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那种戏谑的光芒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不易察觉的迷茫。

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被他按过的小腿,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掌心惊的热度,烫得她心里微微发慌。

“真是长大了啊……”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窗外的雨声都能盖过。

陈念洗完手后回到房间,反手带上门,将那混合着红花油和宋知微身上独特体香的暧昧气息隔绝在外。

房间里很暗,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晕。

他走到桌前,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抬起手,凑到鼻尖吸了一气。

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按摩时的热度,那是宋知微小腿肌的触感,坚韧、滑腻,带着活生生的弹

这种味道像是一种慢毒药,顺着鼻腔钻进肺叶,让他浑身燥热,却又心生凄凉。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了书桌角落的一个旧相框上。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边缘卷起细微的毛边。

那是六七年前拍的,背景是一家装修俗气的港式茶餐厅。

照片里有三个:早已去世的父亲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得拘谨而讨好;十岁的陈念沉着一张脸,像个刚从水底捞出来的鬼魂,浑身散发着拒于千里之外的戾气;而坐在中间的宋知微,却鲜活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进来的异类。

那时候的宋知微才二十六岁,染着一张扬的金发,穿着一件满是铆钉的皮衣,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一只手搭在父亲的肩上,另一只手却比着一个嚣张的“v”字,指尖几乎要戳到小陈念的脸颊上。

回忆像是一场不受控制的水,伴随着窗外的雷声,轰然倒灌。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雨天。

一辆红色的mini cooper带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嚣张地停在了校门,溅起一滩泥水。

车窗降下,露出宋知微那张戴着墨镜的脸。

“喂,小鬼。”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是陈雨的儿子吧?那个……叫什么念的?”

陈念警惕地看着她,没说话。

“哑?”宋知微吹了个哨,推开车门走下来。

她没撑伞,任由雨丝打在那件昂贵的皮衣上。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陈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你爸新朋友。”她说得直白又粗俗,完全没有要在小孩面前装样子的意思,“他喝多了,让我来接你。上车。”

陈念死死抓着书包带子,倔强地摇:“我不认识你。”

“啧,麻烦。”宋知微不耐烦地抓了抓发,突然弯下腰,那张致美艳的脸猛地凑近陈念,近到他能闻到她嘴里淡淡的薄荷烟味。

“听着,小鬼。我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也不是来给你当新妈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陈念的脑门,“老娘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你要是不上车,我就把你扔在这儿喂蚊子,然后我自己去吃火锅。懂?”

那天晚上,陈念最终还是上了她的车。

宋知微没有带他回家,而是带着他去了一家吵闹的地下电玩城,然后又去路边摊吃了两碗加辣的牛杂面。

“能不能吃辣?不能吃别勉强,哭出来我可不哄你。”宋知微一边大吸熘着面条,一边斜眼看他。

陈念为了争一气,硬着皮把那碗红油汤底喝了个光,辣得嘴唇红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宋知微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她伸出油腻腻的手,在他上胡揉了一把。

“行啊,有点种。”她笑着说,眼里闪烁着某种陈念看不懂的光芒,“不丢你老爸的脸。”

从那天起,这个染着金发、行为刁蛮、开车像开飞机的,就强行闯进了陈念的生活。

后来,初二那年父亲病逝。只有宋知微留了下来。

她在灵堂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裙,那张扬的金发早已剪去,染回了沉稳的黑色。

她挡在陈念面前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还有陈念这个沉默寡言的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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