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缘起灭（4/4）

滚了下来。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打湿了颊边、落在他指尖。

那瞬间，晏无寂怔住了。那种委屈到极致的无声哭泣，让他心猛然一震，喉一紧。

他抬手一挥，将她的束缚撤去，然后将紧紧抱进怀。

哭起来这么难看，还敢说自己不执着、不贪恋？

她埋在他怀中，肩轻颤，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声音低哑，像是忍着什么绪：若你的与欲皆来去无常，本座成了什么？你修行路上的过客？你闲来无事的解闷之？

尾璃身子一僵，抬眼望他，唇瓣颤了颤：怎么会？您是养过我的大哥哥。无论后您要不要我，这份恩注定了我们的牵绊。

晏无寂闻言，神色骤冷。

他一手捏住她的脸，几乎咬牙切齿：尾璃，看清楚——在你眼前的可还是当年给你红绳灵果的少年？

本座要的，不是圈养之恩，亦不是你对过去的依恋。枉你身为妖狐，连这点都看不清。

尾璃怔怔望着他，心中忽然清明。

他要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

她不再缩、不再逃，望进他眼里，脸仍带着泪，声音却极其清晰：

晏无寂，您能宠我、护我、厚待我，也能囚我、折磨我、甚至杀了我，全都在您一念之间。

您能迫我臣服，认主……但若您要的，是海誓山盟，死心塌地的慕……那便是敲冰求火。

殿中一时死寂。

晏无寂瞳孔骤缩，手指猛地一紧。

敲冰求火？

他声音低哑，却冷得像淬毒的刃，下一瞬，手已狠狠掐上她的颈。

尾璃骤然瞪大双眼，被压榻中，五尾猛然扬起，带着求生本能地缠向他、挣扎、想扯开他的手，却如纸屑撕风，对那魔君的力气而言毫无作用。

她被他整个压制，无法呼吸，眼前已浮现重重黑影，胸剧烈起伏，却无法换得一气。

她想开、想喊，却只能发出一声声极轻的呜咽。

——她真的快死了。

就在那一刻，晏无寂像被什么击中一样，狠戾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他忽地松手，整个如被抽空了魂魄。

下一瞬，他化作一缕黑焰般的烟雾，消失在殿中。

尾璃脱力地跌在榻上，大喘息，喉传来撕裂的灼痛，眼泪混着津淌下，胸膛剧烈起伏，五尾瑟瑟地收缩成一团，死里逃生。

整座寝殿，只余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