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记忆（3/4）

绝：【魔界没一个好。死就死了。】

晏无涯只觉浑身一寒。

那气息凌厉得陌生。

随即，尾璃背后八尾猛然一振，妖气卷起强风，身形拔空而起，也不回地飞身而去。

晏无涯少有的气急败坏，这下也一跃而起，直奔晏无寂所在之处。

他一路风而行，心中想着——

糟了糟了。

晏无寂——你家狐狸炸殿还放毒冰刺，快来处理！

晏无寂望着眼前被烧成灰烬的冥曜殿，眸中尽是震怒与错愕。魔玉筑成的殿宇被夷为平地，寸瓦不存。

【你说这是尾璃的狐火烧的？】

晏无涯神凝重道：【她八尾已成，气息怪得很……全身都是混着魔气的妖焰。】

晏无寂冷声：【你怎么不拦？】

【我拦了！】晏无涯一甩袖，语气急切，【她大变，一出手便要取我命。若我硬来，只怕当场玉石俱焚！】

晏无寂目光如刀，杀意沉沉，片刻后冷声道：【传令——搜遍间、妖界，立即把她找出来。】

他一身魔焰骤起，瞬间不见踪影。

三之内，整个魔界动了。

所有暗哨、巡卫、魔兵、传讯阵法齐发——从魔市到无荒野，从林泽到山腹，全线搜寻。

一开始，晏无寂是怒的。

这小狐狸，犯错在先，他一根指都没伤她，只是关上一关，还发脾气放火逃跑了？

他亲自踏遍她可能出没的每一处，间、妖界，所有好玩、热闹的地方，任何阳气鼎盛、利于修行之地，灵识如天网般扫过，连最偏远的狐族古林都未放过。

竟连她的一丝气息都未寻到。

狐族，本就擅隐匿与幻术。如今她修成八尾，气机隐匿之术早已非平常妖灵能比。一时三刻，他竟寻她不到。

第三暮色时分，晏无寂的戾气只增不减。

她怎敢逃？怎敢逃得这样脆？

他渡她阳气，给她灵果……结果她修成八尾的第一件事，就是烧了他的冥曜殿，逃得无影无踪？

胸腔的怒意早已翻过天顶，连带着藏的执念与狠劲一并翻涌而出。

他心像压着千斤魔焰，一疯烈狠毒的念涌上心——

找到她，他便要亲手将她打回原形，扒去形的伎俩，让她再无法出反语、无法擅自离他半步。

他要她缩回那副白绒绒的小狐模样，困在他怀中、膝上、足边。喝他赐的水，吃他喂的果，睡在他铺好的锦毯上，永远都只能是他的宠物。

一只乖巧、温驯、永不会反咬主的小狐狸。

又过十，尾璃逃离魔界，已有半月。

晏无寂从未阖眼。

魔界储君之身，身早已不拘凡俗，不眠不休半月，对他而言并非极限。

但此刻站在他殿中者，只消看他一眼，便会察觉——

他变了。

昔冷敛沉稳的魔君，如今却像一尊压抑至极的炼焰魔器。神骇，眼下隐隐带着青黑，连廓都似刻得更。

不该有的憔悴，终究还是出现在那张无懈可击的容颜上。

魔卫不敢上前，暗卫亦不敢请示。这半月以来，冥曜殿的碎石未扫、天灯不点，整座魔殿如同被抽走魂魄。

她曾藏身的花楼，嬉闹过的市井——他觅过每一地，仔细寻找有否幻术的痕迹。

却始终找不到她。

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那狡猾的狐狸，竟真的……消失了。

晏无寂指节紧握，骨声作响。他坐在碎殿的高台上，胸一阵又一阵撕裂般的空。

他终于抬起，眼底冷焰翻涌，声音如淬毒寒锋：

【狐族擅幻术，于藏匿……从今起，妖界所有妖狐，一律围捕，押返魔界。】

他语气毫无温度，字字如刃：

【高阶妖狐，命其协助尾璃的藏身之术。若无果，便每三杀一狐。】

【将此令散布妖界四方。本座要她知晓，无论她躲在哪里，都是踩着整个狐族的尸骨在逃。】

魔卫齐齐跪地，不敢抬。

晏无涯与宓音方踏碎石狼藉的冥曜殿，便听见那一道命令传出。

晏无涯身形一顿，瞳孔微缩，几乎是脱而出：

【大哥，你疯了？】

晏无寂侧眸，眼神幽沉如狱火：

【你没拦住，还敢来质问本座？】

晏无涯气得胸起伏，心道：现在倒好，两个都疯了！一个放火，一个屠族！

他疾步上前，右拳抵胸，一字一顿开：

【魔君请先收回成命，宓音知道尾璃在哪里！】

魔君的目光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