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狐归冥曜（2/3）

唤道：

【魔君……西方的灵林……】

【……可有见到一个族少年？】

她的手紧紧攥住他衣襟，眼底尚泛着水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晏无寂的神色倏地一沉，眸中柔意瞬间收敛净，如被冰封：

【杀了。】

尾璃一脸错愕，双眸瞬间瞪大，泣意倏然炸开。

【杀……杀了？】

她声音都了，像被重重掐住喉。

泪水不受控地【啪、啪】落下，滑过脸颊，滴在他胸前。

晏无寂眉锁，望着她那副模样，压下所有怒气，像咬着牙：

【……没杀。】

【他仍在那木屋里傻傻地等你。】

尾璃一怔，脸上犹有泪痕，声音沙哑：

【我……我想见他一面。】

晏无寂眼底幽光一闪：【尾璃，是你自己说不愿走。如今又要去见你那一月？】

最后四字几乎带着森寒之意。

【你当本座是什么？】

她闻言一惊，猛地摇：

【不是那样的……】

【这一月来，我走火魔、魂魄裂……是他……照料我、渡我阳气……我们并未——】

晏无寂已冷笑出声：

【那便是说，一月以来，亲来亲去，唇齿相贴。你一气没咽下去，全靠他吻回来？】

他语气翳沉，连魔焰都隐隐翻腾。

【想来，此是该杀。】

尾璃瞳孔骤缩，慌摇，泪水再次涌上来：

【不要……魔君，不要——我求你，他是无辜的……】

她五指攫紧他袖角，唇色苍白，似一气都快要提不上来。

晏无寂死死盯着她几息，眼底波澜起伏，终于一语不发地收了周身魔息。

他嗓音压至极低，语气冷硬：

【……去见他一面，可以。】

他语气一顿，目光如冰刃划过她的脸：

【但——你亲手抹去他的记忆。】

【让他从此不再记得你，亦不再心存妄念。本座，便不碰他一根寒毛。】

尾璃听罢，立刻颔首答应，整个将他抱得死紧，脆弱且依赖。

【……谢魔君。】

尾璃再度踏灵林时，天色微暗，林风轻晃。

那间熟悉的小木屋仍静静立在林中，屋外的吊床已撤，黎炎正坐在门前的小凳上，双手抱膝，神疲惫却坚定。

他已守了三。

听见脚步声，他猛然抬，当看见来时，眼中登时掠过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狐仙姐姐！】

他快步迎上前，脸上写满了狂喜与担忧，【你没事就太好了……】

尾璃停在他身前，望见他毫无损伤、神志清明，心松了气，唇角缓缓浮起一抹笑。

【你没事，也太好了。】

这笑容柔媚动，眸光盈盈。黎炎却骤然怔住，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尾璃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递向他，语气温柔：

【这是上好的大补丹，延年益寿的。你快吃罢。】

她一月以来汲取了他不少阳气，如今赠以大补丹，也算报恩了。

黎炎却像忽然被惊醒般，身形微震，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困惑。

【你……你不是狐仙姐姐。】

尾璃微愣，尚未反应过来，便听他低声喃喃：

【狐仙姐姐从来不笑，说话也不这样……这样温柔……】

他怔怔地望着她，眉紧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慌与抗拒：

【你到底是谁？狐仙姐姐……去哪了？】

尾璃立在原地，一瞬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随即将笑意收敛，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一层霜，悄无声息地铺满眉眼。

连语气也沉了几分，如同尚在走火魔时一般，冷冷吐出：

【我让你吃。】

黎炎怔怔看着她，那张明明相似却陌生的脸，终究还是顺从地接过丹药，将其吞下。

尾璃忽而伸手，指尖落在他额上。

而在不远处的林间影中，晏无寂静静立着。

只见尾璃唇瓣微动，念出消除记忆的咒语。

黎炎眼前一花，微微一晃，下一瞬便闭上眼，沉沉倒下。

尾璃静静望了他一眼，转身朝林间处走去。

她走到那道身影前，毫不迟疑地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晏无寂垂眸看她一眼，未语。

接着，黑焰自二足下悄然升起，将他们紧紧包裹。